火花之戰:拉尼卡—灰燼

Posted in Magic Story on 2019年 6月 12日

By Greg Weisman

Greg Weisman is best known as the creator and producer of Gargoyles, and the writer-producer of Young Justice, Star Wars Rebels, and The Spectacular Spider-Man. He's the author of five novels: Rain of the Ghosts, Spirits of Ash and Foam, World of Warcraft: Traveler, World of Warcraft: Traveler - The Spiral Path, and War of the Spark: Ravnica.

前篇故事:絕望行動

如果你正在閱讀 Greg Weisman 所寫的火花之戰:拉尼卡且不想被劇透,這篇故事與小說的第 50 到 67 章節有所重疊。

父母們,請注意這篇故事可能含有不適合年輕讀者閱讀的內容。

大部分事情都進行得很順利。伊捷信標、永生聖陽、時空渡橋,以及來自阿芒凱的永生者們都已被封鎖。所有公會都加入了戰爭,費登先生、卡恩先生、撒姆特女士、就連薩坎沃先生都從阿芒凱帶著一隻巨大的矛回來了,由名為哈佐蕾的神明所擁有,而且已經證明了它在戰爭中有其用處。四名永生煞神中的其中兩名—再加上許多正常大小的怪物—都已經被消滅,而最棒的是赫卡菈再次復生了!所有的好事都發生了,你知道嗎?

但光明的地方總有黑暗。事實上,根本沒有所謂光明的存在。波拉斯所謂的至尊咒創造了一個廣泛的魔法風暴,拉尼卡墮入人為的永夜,鵬洛客被竊取的火花時不時就像衝向波拉斯及游離在雙角之間神秘寶石的彗星一般,供養著巨龍及其所需的能量。許多鵬洛客失去了自己的火花,然被永生者大軍奪取的生命依然佔據這個世界。試圖除去黑髮女士—莉蓮娜維斯的計劃失敗了,那名死靈術士依然為波拉斯操控著永生者。當然,新的現世十會盟—炎靈尼米捷大人—僵直地倒在大使館的廢墟中,所有神秘的能量僅在殺掉一隻怪物神祇後就消耗殆盡。

還有就是尼可波拉斯。龍長老依然坐在他的王座上,彷彿我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無功。

我們大部分人已經回到了俄佐立參議院,準備參加這又臭又長又糟糕的一天裡,第二次的會談。

尤拉大人又一次地向眾多的鵬洛客、拉尼卡公會的成員及我說:「我們終將一戰。為了讓尼米捷復活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但就算有了他的幫助,這一戰依然勢在必行。是,我們現在沒有炎靈的幫助,但事情卻非毫無轉機。我們已經削減了部分永生者,消滅了巨龍一半的永生煞神,現在我們只需要用烏鋒除去波拉斯來結束這一切。」

他的言談中透了著像是自信又像是權威,著實讓人放心不少,你知道嗎?

「這次的計畫很簡單。現在,波拉斯已將大部分的軍隊撤回城塞,所以我們要兵分兩路展開大規模的襲擊。在地面的每個公會成員及鵬洛客—該死,每個拉尼卡人都可以持有武器—將發起前線的全面突襲,大夥—除非你會飛或是可以駕馭會飛的東西—帶著所擁有的一切同時一起上。接著,當地面突襲讓永生者疲於奔命之際,歐瑞梨、我以及剩下的空軍部隊將會從上方加入戰場。我會用刀槍不入的能力盡量接近,接著把烏鋒深深插進波拉斯身上,這麼一來一切就結束了。」他讓這一切聽起來如此單純和簡單。

太簡單了 . . .

我聽到沃納先生向拉溫妮女士要了一把劍。

查雷克先生把他拉到一邊說,「你不是一名戰士。」

「今天我們都是戰士。」

在這同時,守護者們像是進行一場表演似地更新了他們的誓約。從尤拉先生開始,再次高舉烏鋒說道:「願這不再發生,不再發生在任何世界上。我在此發誓:為了海戶、為了贊迪卡、為了拉尼卡及其所有的人們,也為了正義與和平,我將摯誠守護。在波拉斯殞落之後,當多重宇宙出現了新的危險或威脅之際,我與守護者們就會出現在那。」

我以為或許他們全部都會起相同的誓約,但貝連先生的則要簡短許多:「願這不再發生。為了多重宇宙,我將摯誠守護。」

好吧,相同主題的不同變化。至少感覺有趣了些。

納拉女士往前站了一步:「每個世界都有暴君,為滿足自己的欲望而置人民於不顧。所以我說,願這不再發生。如果這代表大家能自由地活著,我將摯誠守護。和大家一起。」

泰菲力先生吟道:「從很久以前開始,強者就折磨著弱者。願這不再發生。為了曾失去及被遺忘的人們,我將摯誠守護。」

接著,金鬃先生向大家微微一笑,咆哮著說:「我見過那些暴君無窮無盡的野心,他們自稱為神、執政官或領事,但只想到自己的欲望,而不在意受他們管轄之人的死活。欺瞞了所有的人們,迫使居民投入戰爭。人民只是想要安家糊口,卻被迫承受這一切死去。願這不再發生。在所有人找到安身之所前,我將摯誠守護。」

最終,他們五個人轉而面向瑞文女士。她和往常一樣似乎不願意說些什麼,瞥了一眼納拉女士,而納拉女士抿了下嘴唇,帶著些不安回應了她的目光。

妖精接著笑了。那轉瞬即逝,但我看到了。她大步向前,以一個輕柔卻清澈如鈴噹般的聲音說道:「我曾見過一個世界被夷為平地,滿目瘡痍只剩下塵土與灰燼。如果再置之不理,惡魔將會持續吸收所有擋在他面前的東西。願這不再發生。為了贊迪卡和其孕育的生命,為了拉尼卡及每個時空上的生命,我將摯誠守護。」

納拉女士開心地笑了,而她並非唯一一個。這六個誓約絕非只是稍微鼓舞一下而已。

尤拉先生用眼神掃射了一遍人群說,「還有人嗎?」

人們默默地或環顧四周,或低頭不語。巴拉德女士咯咯了笑了一聲,卡恩先生則將他結實的銀色雙臂環抱在胸前。有一瞬間看似卡婭女士要說些什麼—在失去勇氣之前。最後沒人站出來,也沒人說話。

泰佑和我交換了眼神。我想他會成為一名很棒的守護者,但他並沒有足夠的勇氣上前—並非害怕為大家挺身而出,而是他不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這些大英雄身邊並肩作戰。

「他們會很慶幸有你的。」我低聲說道。

「我不知道,你呢?」他也低聲回答。

我笑了。「如果你受困於一個時空且隊友無法看到或聽到你,你也無法保護多重宇宙對嗎?」

他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說,「如果他們不要妳,那我也不想加入了。」

我捶了他一拳。

「哇。」


我看到尤拉先生和貝連先生拉著納拉女士的胳膊離開人群。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尾隨他們來到伊佩利女士的石屍背後—你知道的—偷聽。

瞧,這只是我的作風。

「什麼?」她大吼。

貝連先生揮手示意要她小聲一點。

她吸了一口氣,用略為小聲的音量說,「是什麼?」

尤拉先生說,「我們有個特別的任務要給妳。我們想要你回到新布拉夫並重啟永生聖陽。」

「你說什麼?」她再一次大吼。「你知道把那該死的東西關掉有多難嗎?」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打斷了她暴衝的行為。

她身體微微一傾,輕聲說道「你們不相信其他的鵬洛客不會一走了之。」

貝連先生搖了搖頭。「不是這樣。我們需要聖陽來完成它被創造時賦予的任務—不讓波拉斯逃走。」

尤拉先生同意:「不管結果如何,今天就會結束。」

「那叫別人去吧,」她說。「如果你們認為我會錯過這場戰役那肯定是瘋了。」

尤拉先生笑了出來。「我們從未那麼想過。」

貝連先生說,「帶上你需要的任何人,重啟聖陽讓它重新運作,並留下一名強壯的護衛。我們接著當然歡迎妳重回戰場。」

「我不知道,」她抱怨道。「波拉斯也希望啟動聖陽,我甚至不確定這是個好主意。」

「我倒覺得這想法不錯。」四個人同時轉頭。戴克費登先生正坐在伊佩利女士的背上,臉上掛著一抹蔑笑。「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偷聽的。」

納拉女士乾咳了兩聲。「瞧你坐的位置,你就是來偷聽的。」

「好吧,沒錯。我見到萬能的守護者偷偷摸摸地躲在死去的史芬斯背後,這有點引起了我的好奇。」

瞧,不只是我吧。或許這只是個小偷的作風。

「有點?」貝連先生挑了挑眉。

「就只有一點點,」費登先生肯定地回答。「瞧,我知道我不是這計畫的一部分,但也同樣要說說自己的想法。沒有人想要再經歷一次同樣的事情,但如果波拉斯得以逃走,你們知道我們就得再來一次。我支持大個子,」他向尤拉先生點了點頭。「不管結果如何,今天就會結束。」

另一個人也轉向納拉女士。她聳了聳肩。「好吧,」她說。

我見她召集了萊伊女士、瑞文女士及一小隊她所能找到最精銳的公會成員,接著便動身前往新布拉夫。

費登先生和我目送她們離去。他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女士們,祝你們好運。」

接著他便轉身離開,說道,「幾個街區外有個很大的金飾品,我不只沒有去偷,還將去和一名龍長老作戰。有些竊賊啊 . . .


我們的小隊無聲無息地朝向第十區廣場前進。

我想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盤算,他們所能失去的東西比我多太多了。我沒有可被收割的火花,永生者看不到也聽不見我。我想我大概比大多數人要安全許多。

但另一方面,我生命中的人屈指可數。如果失去一個—就像清晨我以為我會失去赫卡菈一般—我的世界將會被無盡地摧毀。(我在意的任何一個人看起來都不像可以復活。)但你知道嗎?知道這事是成功的一半。如果我有一點 . . .刀槍不入,我將會用那來確保我的朋友和家人都活著且安全。

所以或許我實際上比其他人更有信心一點,和泰佑、卡婭女士、赫卡菈及城裡的所有人一樣。我看到瓦絲卡女王從後面湊到了貝連先生身邊,想測試一下我對他們兩個的猜測是否正確。

對了,我一直在偷聽 . . .

「傑斯,」她略帶哽咽地說。

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並略帶微笑,優雅地用手扶著她的後頸,並把額頭貼在她的額頭上。「妳好,船長」他輕聲說。那聲音實在太小,要不是我已經完全入侵了他們的私人領域,我絕對聽不到。

她也輕聲回答「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事實上我知道,但這並不是妳的錯。妳並沒有擁有全部的記憶,而我來得太晚了。」他說。

她撇過了頭輕聲說道:「你確實來得太晚了。但事實上我擁有所有的記憶,但卻沒有任何幫助。」

他攤了攤手。「聽著,」他說,「我今天已經試著殺掉一個前女友。可不可以先擱置這不安等到波拉斯或我們死後再說?」

她難過地笑了。「所以我現在是前女友囉?」

我就知道!

「我希望不是,」他說,看起來有些焦慮。

「但在可以成為前女友前,我們是否該先在一起?」

「我希望,」他說。「嗯,我是指前半部分,而非後半。」他看起來是那麼地脆弱。讓我不知為何又想起了泰佑。

她說,「所以明天我們來試試 . . .在波拉斯或我們死去之後?」

「不管結果如何?」

「不管結果如何。」

他點了頭。「同意。不過讓我重申一次,我希望是第一個選項,而非第二個。」

「同意。」

她握住了他的手,這招來了查雷克先生的目光。貝連先生微笑並給了他一個挖苦的表情。接著他和女王手牽著手,朝向那不管是什麼正等著我們的東西走去 . . .


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糟糕。

我們衝向城塞,大部分的軍力高喊著戰呼。(雖然我沒有,高喊著沒人聽得到的戰呼沒什麼意義。)由於我母親堅持要我從她那拿一支輕便的戰斧,我的刀子依然在鞘內。坦白說,我不確定這是否算是有所加強,說是說輕便,但總歸是比用順手的武器重些,而我的臂力或許也非阿里梭克塔的女兒應該要有的樣子。但看到我裝備更加齊全總是讓她感覺好多了,且既然她可以看見我且可能會擔心,我決定遵從她的指示。

龍依然盤據在金字塔的頂端,他的能力—甚至是體型—迅速地成長著。雙翼大開,奇怪的寶石游離在雙角之間,持續收集著來自倒下的鵬洛客們被偷走的火花。

剛倒下的鵬洛客們。

那些沒倒下—或尚未倒下—的鵬洛客們正與公會的勇士併肩和無聲的震懼軍們作戰。

那是場混戰,徹徹底底的混戰。儘管如此,雙方比我們所希望的更加勢均力敵。永生者的數量比之前要少,且多歸了費登先生、撒姆特女士以及其他的人—還沒有援軍前來。

咕噜力莫掃蕩著他眼前所見的區域,用兩隻巨大的鎚矛一左一右地猛擊地上的怪物。費登先生伴隨著獨眼巨人的陰魂奮戰,用魔法磁化永生者的拉佐特外層,讓怪物們彼此相撞並牢牢地黏在一起。它們在試圖脫困之際,通常會被絆倒並讓自己門戶大開。費登先生接著就會上前用他的劍除掉一群一群的永生者。那實在是很有效率。

撒姆特女士用最快的速度穿梭在永生者的隊伍當中,用彎刀削下一個個的腦袋。距離太遠使我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但我知道每當一顆頭落地,其他的永生者也就「解放」了。

沃瑞先生以一個穩定且毫不遲疑的步調穿越戰場。他曾是古魯的公會領袖,而現在正與人短兵相接,幾分野蠻人的起源—當然也是我的起源—正兇猛地展現出來(雖然經過了一些析米克的調整)。他用生機權杖抓住了任何一隻仍有形體的怪物並把它們由內到外翻過來,內臟和拉佐特所展生的爆炸實在是很壯觀。

我見到金鬃先生揮舞著一把雙頭斧,一個接一個地打擊永生者,也看到卡恩先生用他的一雙金屬手把永生者的頭敲得粉碎。

瓦絲卡女王打起來像惡魔一般,用她像是手術刀一樣的短彎刀及蛇髮妖的凝視來將還沒變成兩半的永生者變成石像,有時情緒高漲起來則是兩項並進。

貝連先生與她並肩作戰(我想),創造了多個自己的幻影來引誘永生者去向金鬃先生、巴拉德女士或卡恩先生送死,他有時也會用自己心靈操控的能力來完成。

一隊伊捷法師正對永生者們使用火焰噴射器—差點連貝連先生一起烤焦了。他所發出的心靈警告在我腦中隆隆作響。

呀!原來感覺是這樣的。

與我的通靈能力完全不同,我甚至不知道那是怎麼辦到的。

泰菲力先生在怪物的四周作出了放慢時間的泡泡,並在長矛大師博魯沃、阿里或甘梭克塔到位能消滅它們時才把它關掉。

一名吸血鬼鵬洛客正用著令人生畏的力量剃掉永生者們的頭顱,而同時一位寇族的鵬洛客則用石頭削成釘子來一次把三四個釘在一塊兒。

俄佐立逮捕人—通常不是拉尼卡的特色中我喜歡的那個—正在拉溫妮女士的帶領下對付永生者們。

底密爾的刺客和拉鐸司的信徒則將永生者的整個陣型一片片撕裂。

所有人都在那兒了,共同努力著。那實在是歷史的一刻你知道嗎?

但在這樣的一場戰爭裡,你並非永遠都是站到最後的那一個。

一名永生者從背後抓住了費登先生。(我正忙於殺掉身邊的怪物且離我太遠無法幫忙,但目睹了整著過程。)他得以對攻擊者的拉佐特施咒;受磁化的骷髏頭突兀地向後折,啪的一聲扭斷了自己的頸子,頭軟綿綿地垂在肩上。

但有些太遲了。有那麼一秒,費登先生看似從大家的視野中消失,我猜是穿梭時空了。但納拉女士顯然已經完成了她重啟永生聖陽的任務,他突然回到原本的位置,永生者的手指還掛在他的臂膀上。

他試著舉起他的劍砍下永生者的手,但顯然已氣力放盡,甚至不足以握住那把劍。劍從他的指縫間滑下,掉在了腳邊的地上。

接著他大聲尖叫—聲音大到連在一片吵雜聲中戰鬥的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永生者碰到了戴克費登之所以為戴克的東西並偷走了它。由於戴克的火花已被從他身上抽離,看似他體內所有的液體和組織都被抽乾,只留下了皮膚和骨骼。

永生者全身著火,被偷走的火花向上昂揚,滋補了龍的寶石和力量。

然後費登先生停止尖叫,屍體和兇手的殘骸交疊在地上。


我更加堅定要保護我愛的人的信念。我想我的父母和教父應該可以好好照顧自己,是說他們是受過訓練的勇士—而且沒有火花,永生者無法在轉瞬之間就殺掉他們。但泰佑跟卡婭女士的情況截然不同,他們極其脆弱。

至於赫卡菈 . . .身為刀鋒祭司的她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所以理論上來說,她在成為血祭司後應該更加強大。但事實上比起勇士,她更像是個表演者。除此之外,她的復活清楚地改變了她之於我的存在,如果其他地方也改變了呢?如果她不再是之前那個混蛋呢?

所以我專注在保護這三個人上。

令人意外的是,我並不需要太擔心泰佑,他已經進入狀況。他或許並沒有太多攻擊的能力可以使用—除了有時會對對手丟出固體光線的法球—但他很機靈且反應迅速,且已經準備好用他的盾來防禦所有我們那些身陷麻煩的夥伴。

突然之間,這只有些微攻擊力的小男孩發現了他的盾能用來作為錘子,猛擊怪物的背部並把他們送去給咕噜力莫、沃瑞先生或狼 . . .狼人女士。

同時,卡婭女士已經有了一些防禦。側翼有執法者比拉古和另一名歐佐夫的巨人,我見她把一對鬼影匕首插進一些怪物的腦袋裡。

但她花了大部分的時間在鬼影型態當中,而那看似使她筋疲力盡。她經過一隻永生者,讓手現形把鬼影匕首插進它的骷髏頭中,再接著在向另一隻生物移動時讓腳現形時而把手隱藏起來。這戰鬥中的急迫性,所受到的威脅及無數令人分心的事物讓她變得更加魯莽,且在我看來更加疲倦。我試著要支援她,用借來的戰斧,在不被她以外的任何人發現的狀況下解決一隻又一隻的永生者。

「好吧,」我對著人群中大喊.「在古魯中長大應當有所價值!而在我這樣的特殊情況下長大更是!」

我花了很多時間保護卡婭—但保護赫卡菈所花的時間更多。我稍微跟著我的女孩,坦白說以死掉的女人來說她的狀態還是很不錯的 . . .且她並不需要知道我有多少次在她背後為她除去攻擊她的怪物。

所以或許她看不見我,但我可以知道她是安全的。這很重要你知道嗎?或至少絕非毫無意義。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困在泰菲力先生的其中一顆時間泡泡裡。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同時一切卻又像在以慢動作進行。戰爭飛逝而過。戰事看似永無止境。實在難以計算經過的分鐘,更別說秒鐘了。

當號角聲響起,我完全不知道我們已經戰鬥了多久,我抬頭看見那艘偉大的波洛斯飛船幻日二號飛越天際。天使們從它的甲板上降下。(包括一位罕見的四翼天使,率領著許多中隊,還有瑪拉朵菈夫人,她終於有機會滿足她曾經提及的參戰渴望。)波洛斯空騎士與瑟雷尼亞飛馬騎士騎著飛馬、獅鷲獸,以及巨鷹。伊捷法師搭乘米捷飛行球衝向戰場,旁邊跟著駕駛空中滑板車的伊捷鬼怪和乘著火焰風箏俯衝的伊捷仙靈。一隻小型的極音速龍和一隻翼龍獸、一隻蒸氣龍獸、一隻藍寶石龍獸、一隻風龍獸,以及一隻析米克滑行怪並肩飛行。通常滑行怪會試著吃掉其他龍獸,但今天不會。

他們一同擊潰所剩無幾的永生者空中勢力。此時我才發現尤拉先生正騎在一隻飛馬上。我們都看見他了,而且我們都放聲歡呼。他正揮舞著一把能夠終結這一切的劍-透過終結尼可波拉斯。

麻煩的是...並不只有我們注意到他。

我看見黑髮女士,貌似正在模仿一位弓箭手的動作,舉起了一把想像的弓,同時她的刺青-無論那是什麼-散發出紫色光芒。我眺望永生煞神歐柯塔,它也正舉起那極為真實的巨弓照著做。維斯女士和歐柯塔同時瞄準了尤拉先生。我大喊著警告-絕對沒有人聽見,而且同時,死靈法師與永生煞神射出了一枝與標槍同樣大小的箭。

不過歐柯塔的箭卻沒射中尤拉先生。它那六呎長的箭身反而穿透了他的坐騎。那隻被射中的飛馬立刻從空中翻落。

依然緊抓著烏鋒,尤拉先生和那頭野獸一同墜下至尊殿後方並失去了蹤影。


當尤拉先生墜落時,戰場上的人都暫時停下動作。這不只中斷了我方的行動,連敵方也受到影響。有那麼一刻,永生者看似莫名地遲疑。難道連黑髮女士也大吃一驚嗎?不,那不太合理。畢竟她是號令歐柯塔開火的人。

當然,這一刻並沒有持續很久。雙方再次相互打鬥。

然後有人大喊,「你們看!尊殿的方向!看啊!」

我先看見煙霧。然後是火焰。接著是戴著火焰冠冕的巨型有翼惡魔。

赫卡菈拍手鼓掌,鈴鐺叮咚響,一邊為她那邪惡的公會長歡呼:「上啊,老闆!」她轉向查雷克大人、卡婭大人,以及瓦絲卡女王,同時大喊著,「早告訴過你們他會參一腳的。他喜愛這個計畫!」

拉鐸司領主。污化魔王。惡魔。公會長。元祖。跟一隻龍一樣大,擁有結實的手臂與腿,比例就像是一位巨大的摔角手。兩對巨角,一對宛如公牛般地朝上、朝外,並朝後彎,而另一對則有如巨型公羊般地往下又往上彎。熾熱的黃色眼睛。剃刀般的牙齒,並排在咧嘴的笑容中。寬廣的下顎上冒出了一整排骨棘。蝙蝠翅膀。偶蹄。血紅色的皮膚上穿戴著鎖鏈與頭骨。他的眉毛是一圈火焰。在此的是一個與眾惡相匹敵的邪物。

但他能否成為尼可波拉斯的對手?

接著我看見尤拉先生,正騎在這隻惡魔的頭上。在拉鐸司領主的火焰冠冕中逐漸攀升。尤拉先生的刀槍不入白色靈氣一定保護他免於獄火的傷害,但從我站的位置,他看似只身在一片地獄烈焰的白熱中心。

他依然抽出烏鋒準備出擊,於是我上下跳躍,為這位英雄與惡魔歡呼,同時惡魔往高處翱翔並突然朝尊殿與它的主人急速俯衝。污化魔王的嘶吼聲迴盪在整個廣場上。

這道嘶吼是個錯誤。

它引起波拉斯的注意。巨龍及時轉身並施放一道殘身咒轟退了拉鐸司領主。但尤拉先生卻躍過這波轟擊,利用這隻惡魔的動力帶著烏鋒跳向波拉斯,準備揮砍。

我屏住呼吸,同時尤拉先生,雙手握著劍柄,把劍劈向這條長老龍雙眼之間的皺摺。

我聽說那把劍已殺了一隻大惡魔,一個永生煞神,甚至還有一隻像尼可波拉斯這樣的長老龍。

就是這個了。這將會終結一切。

向下揮砍,尤拉先生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這把武器往下 猛烈戳刺...

烏鋒在尼可波拉斯那無敵的眉毛之間化為碎片

烏鋒碎裂:拉尼卡每一個人的希望也隨之瓦解。


在巨龍大笑的同時,尤拉先生持續墜落。他重重地跌在尊殿的屋頂上。我無法分辨他的死活。

我只是感到麻木。

莉蓮娜維斯女士站在他倒下的身體旁。我曾聽說-或是無意中聽見-維斯女士與尤拉先生的友誼直到最近才瓦解。我有點納悶她此刻在想什麼。不過她離我太遠,我讀不到她的思想或情緒,更別說是她的表情了。

但我的距離還是看得見她往前走了幾步,同時黑暗的魔法力開始盤繞在她周圍。隨著魔法力盤繞,永生者們-再次-停止攻擊我們。它們反而立正了整整五秒鐘...接著所有的怪物和那兩個永生煞神都向後轉朝尼可波拉斯走去。

這時我才知道黑髮女士已倒戈。我不知道原因-就像我不知道為何她一開始會那條龍戰鬥一樣。但維斯女士操控這群永生者,而這些永生者顯然已開始攻擊它們的主人,就在它們的女主人號令之下。

沒有東西可以戰鬥,我就只是呆立原地。看著...

我想我或許聽見維斯女士朝波拉斯喊了些什麼,但我卻聽不出任何字。無論她說了什麼,我都能感覺到巨龍的驚訝困惑在我的意識裡飄蕩而過。隨之而來的是輕蔑。

我仔細查看黑髮女士。她身上發生了某件事,而且我一開始無法分辨出是什麼。然後我覺得她看起來像從內部開始發光。一邊發光...一邊消融。

沒錯,就是這個。她變得比較少了;黑色的斑塊與紫色的火花正被風吹散。我正看著她一點一滴地剝落、分解。

那看起來不像個愉快的離開方式...

歐柯塔與芭圖-兩個僅存的永生煞神-依然試圖要抓住波拉斯,但巨龍卻散發出一種能夠攔阻它們的純正魔法能量。

我轉頭瞥了黑髮女士一眼,她的頭髮早已變少:她的頭皮正一塊塊地燃燒消散。

尤拉先生突然出現在她後方,並把一隻手放在維斯女士的肩膀上。他發出白色的光芒,接著那道白光開始向她延伸,越過她,包圍她。

隨著維斯女士閃耀著他那純白的光芒,她的形體也開始重新結合在一起。黑色長髮再次披掛於她背上。她逐漸回復完整。

可是,可是...

作為交換,她的消亡正在轉移到他身上。此刻,他燃起火花並開始剝落,正如幾秒鐘前的她一樣。他仰頭,而且我確信自己聽見了...開始嚎吼,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噴出黑色火焰並徹底分解。僅存的只有落在黑髮女士腳邊的幾件鎧甲。鎧甲與灰燼,後者也迅速地消散在風中。

尤拉先生死了。可是,可是...他應該是拯救我們所有人的英雄,不是嗎?

我們都看往波拉斯。即使從地面,他看起來都十分沾沾自喜。

這次我清楚地聽見黑髮女士發出憤怒的嘶喊,同時用雙臂做出向前推的動作。歐柯塔與芭圖作出回應往前推進,從兩側逼近波拉斯,一邊抵抗著由長老龍釋出的這股力量。每個永生煞神朝波拉斯踏出一步-卻被他的力量推回了步。

我認為我們幾乎死定了。

接著從某處,金鬃先生呼喊著,「你們看!


哈佐蕾的雙叉長矛穿透了巨龍的胸膛,每根矛尖上都清楚地淌著血液與臟器。他的血液與臟器。不過,那還不足以殺死他,更別說是在他吸收了這麼多力量、這麼多火花之後。但顯然這是個重傷,而且這證明了他還是會受傷。所以有那麼一刻,我再次感覺到某種類似希望的東西,你知道嗎?

長老龍回頭看。盤旋於他身後且拿著長矛的正是尼米捷大人,他繼續把長矛推進波拉斯的背;他的呻吟聲迴盪在整座廣場上。

揮動一隻翅膀,長老龍打飛了重生的炎靈。他撞上幾哩遠的地面。

希望止步...

時間凝結。巨龍太晚發現他已經忘了維斯女士,給了她機會用她自己的雙叉武器攻擊。

她的兩個永生煞神開始進擊並且已來到波拉斯面前。巨龍設法要消滅歐柯塔。

或許這個舉動耗費了他的力氣-又或者是因爲刺穿他胸膛的那把長矛-他來不及阻止芭圖,而它則在它前任的主人手腕上咬了一口。

芭圖立即開始自動收割至尊咒賜予巨龍的所有火花。在一瞬間收割了一切。芭圖吸收這些火花但卻無法承載它們。它爆裂成碎片,在一道如此耀眼的光芒中炸裂,使我得閉緊眼睛。

當我再次張開眼睛時,看見的第一個場景就是永生者大軍走上尊殿金字塔的階梯並朝巨龍奔去。在它們後方的則是由拉尼卡人與鵬洛客組成的第二支軍隊。我得奔跑才能跟上他們。

被竊取來的火花漩渦盤繞在波拉斯頭頂上方。然後,它們就這樣蒸發了,每一盞火花消散無蹤。

在那個時候我只踏上第三階,我看著波拉斯開始消融,就像不久前的尤拉先生。而且跟尤拉先生一樣,巨龍在分解的同時一邊嚎叫著,一點一滴,粒子隨風而逝。


結束了。波拉斯就這麼消失了。只剩下他尊角之間的寶石。我看著它落在尊殿屋頂上,彈跳了幾次,然後翻滾著停在黑髮女士腳邊不遠處。

這場不自然的風暴煙消雲散,露出了午後的陽光。

我們全都站在原地,不確定我們能否相信-能否堅信-這場夢魘已結束。

接下來,自然而然地,廣場裡的戰鬥者們發出了嘹亮的歡呼,包括我自己。 歡慶的綠色魔法螺旋緞帶在空中飛揚。各式各樣的人-不同種族的成年男女-爬上了波拉斯雕像遺跡,彷彿它是個孩童的遊樂場。真正的孩童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都攀上了倒下且休眠的維圖加基(儘管我的教父試著要驅逐他們卻又徒勞無功)。

現在維斯女士獨自站在尊殿頂部,就像是一面靜止不動的牆,而失去活性的永生者們則將她與金字塔階梯上的拉尼卡人和鵬洛客們隔開。接著群眾從他們整體的呆滯狀態中回過神來,並且在咕嚕力莫與壞脾氣牛頭怪先生的帶領下,開始忙著從後方擊倒震懼軍。將它們砍成碎片。小塊的碎片。當我們揮擊並把它們剁成碎片的時候,這些怪物沒有試圖防衛。(我發現自己也在這麼做。)我一邊留意著黑髮女士。我知道她能夠操控永生者,而且我想要在她決定再度活化它們之前預先獲得警告-儘管只是為了保護她自己。

她跪了下來。我看不見她在做什麼。然後她再次起身並且,在一團黑色雲霧中,穿梭時空離開了。

我無法理解這件事。我一直確信永生聖陽已經被重新啟動。那不就是費登先生逃離不了宿命的原因嗎?但我猜,隨著巨龍消失,它一定又被關上了。

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鵬洛客接著離開。我看見燕靈女士和暘谷先生帶著他們的三尾狗離開(牠看似在這三位消失之前轉化為石頭)。其他我不知道名字的人也離開了。

我聽見撒姆特女士的呼喊,「不應該這樣!這些都是我的族人。我知道他們應該被摧毀。但不是用這種方式。給他們一點尊嚴吧。」

「那就是我們來此的原因,」巴拉德女士說道,並且朝納拉女士點了點頭,她們便開始行動。在牛頭怪、獨眼巨人以及阿芒凱之子的注目下,這兩位烈焰術士穿過剩餘的失能震懼軍並且仔細地把每一個成員-每一塊碎片-燒成灰燼。

我沒有留下來全部看完。我花了幾分鐘尋找我的父母。我發現他們以一種有點尷尬的擁抱姿勢待在一起。艾莉注意到我了。她向甘梭克塔指出我的位置。我們擁抱彼此。我把斧頭交給媽媽。接著我便前去尋找我的朋友們。

這個時候,太陽已沒入拉尼卡的高塔後方,總之,是那些還屹立不搖的塔樓。微光正在降臨。這不是至尊咒帶來的人造夜晚,而是真正的夜晚。微光。暮色。緊接著的黑夜。以及隨之而來的另一個早晨與白晝。

我們活下來了。

或者該說是大部份的我們...

我周圍的人們正在慶祝。而那些沒在慶祝的人則忙著搬離傷者與垂死之人。

還有亡者。


十一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找到那些布偶的。

赫卡菈正坐在一塊裂開的磚石上,獨自一人歡慶我們重大的勝利,手上還套著兩個真實到不可思議的掌上布偶:她自己以及查雷克大人的布偶。這是一場精彩的演出,觀眾就只有她自己和她的大鼠。

「妳真是我的大鼠。」

「我就是妳的大鼠。」

當然,她並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我還是非常享受這場表演。她為雙手提供了不同的聲音。

「我們打敗邪惡巨龍了,不是嗎,赫卡菈?」查雷克布偶的聲音成功地模擬了這位伊捷公會長,只不過音頻有點高。

「我們當然成功了,」赫卡菈布偶以一種裝出來的古怪低沉嗓音回覆,聽起來根本不像赫卡菈,這顯然很好笑。

「而代價則是要妳經歷一場可怕的死亡。」

「當然。不過只有一次。我不介意死一次。不是每隔一段時間。你知道的,需要一個好理由。或者是為了娛興價值。」

我能夠觀賞這場演出好幾個小時,不過泰佑卻打斷了它。我不知道他在我後方站了多久,不過他卻走向赫卡菈並說,「密使,妳還記得妳的朋友大鼠嗎?阿蕾希亞?」

赫卡菈說,「我當然記得大鼠!我很愛大鼠!她在哪裡?」

這讓我覺得好高興,我想我可能會哭。

泰佑向她指出我的位置。我猜她會設法專注看我然後或許再次學會看見我。

但她看起來卻十分困惑。於是泰佑便用手拉著赫卡菈那套著赫卡菈布偶的手,並且試圖引導、帶領赫卡菈來到我的位置。

她猶豫了,抗拒著。她聽起來有點緊張不安,以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方式說,「你知道,我不太記得大鼠的樣子了。那有點怪,不是嗎?」

泰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這對我來說已司空見慣。如果我離開太久,即便是能夠看見我的人也會忘了我。如果我離開太久,甚至連我的母親-儘管她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也開始忘記她有個女兒。我想我沒預料會這麼快發生在赫卡菈身上。不過這跟突然發生還是截然不同的,你知道嗎?

所以,我很感謝一陣皮質翅膀的聲音和一股硫磺惡臭打斷了這場對話。拉鐸司領主親自降臨尋找他的密使。

「來吧,女人,」他用那轟隆作響的陰沉聲音說,「拉尼卡再次屬於我們。漫長的戰鬥已消沉了人們的心情,必須向群眾表演死亡馬戲團以振奮人心。我們得聚集表演者,準備節目,還有一群渴望透過燃燒來忘記這恐怖一日的現成觀眾們。濺血與燃燒。」

「噢,太好了,」赫卡菈說,一邊讓惡魔將她捧在手心,宛如一個真人大小的赫卡菈布偶,正準備無聲地說出她主人的話語。他們一同飛離,而赫卡菈則尖聲叫著,「燃燒!濺血!燃燒!」

好吧,她沒再想到我。

這很傷人,好嗎?這很傷人。那就是你們想聽的嗎?

接著我抬頭看見泰佑那大受打擊的表情。為了他,我試著擺出一張若無其事的臉。我微笑著聳了聳肩,說道,「我失去她了。」但我卻維持不住這道笑容。我垂下肩膀。低下頭。「我之前從沒失去過任何人。有這麼多人我從沒失去過。不過在能夠看見我的人當中,她是我第一個失去的。」

更糟糕的是,萊伊女士選擇在那一刻差點撞上我;我得挪到一旁讓她通過。

泰佑看起來更沮喪了,如果可能的話。他看見卡婭大人朝我們走來並說,「別忘了,妳還有我們兩個。」

我點了點頭。我想讓他覺得好過,但我就是做不到。我說,「不過你們都是鵬洛客。你們終究會離開拉尼卡。」

我立刻就後悔這麼說了。

讓他們兩人難過有什麼用?能幫助什麼人?肯定不是我。我寧願讓我的朋友們快樂,你知道嗎?

我們開始行走,經過了狂歡者與喪親者。火花之戰已結束。剩下的就是收拾殘局並找到方法重新開始。

最後,我們與一群鵬洛客和拉尼卡人會合,他們正在爭論該如何處置永生聖陽。

「毀掉這個該死的東西,」壞脾氣的牛頭怪先生說。

萊伊女士反駁,「可是它是一件神奇的…」

「它是一個神奇的鵬洛客捕鼠器。我被它困了兩次。我就講明了,我完全不想再被它困住。」

瓦絲卡女王,她的右手緊握著貝連先生的左手,說道,「摧毀它不如你所想的那樣容易。它是由極為強大的魔法製成,被俄 佐自身的火花所強化。」

貝連先生摸著他的鬍渣下巴。「這個東西或許在某天追捕並囚困泰茲瑞的時候派得上用場。」

「或是多溫班恩,」納拉女士補充說道。

「或是歐尼希茲,」卡恩先生提出看法。

「或是,」長弓女士說,「莉蓮娜維斯。」

貝連先生和納拉女士都在聽到黑髮女士的名字後畏縮了一下。瓦絲卡女王擔憂地看著貝連先生。巴拉德女士與泰菲力先生互看了一眼。顯然他們所有人都跟這位死靈術士經歷過一段一言難盡的過去。這讓我不再煩心,納悶著那會是怎樣的一段過去...或者最後那會帶來什麼結果。

等到其餘的守護者成員-瑞文女士與金鬃先生-跟著歐瑞梨大人的腳步抵達後,人們尚未做出任何決定,而歐瑞梨大人則捧著基定先生那焦黑的胸甲,宛如一件聖物。

納拉女士說,「我們應該把它埋在塞洛斯。我想小基會喜歡那樣。」

「他想要的,」金鬃先生說,「就是知道這並沒有結束。」

「沒有結束?」泰佑驚恐地問。

金鬃先生咯咯笑著並把一隻令人安心的手掌放在泰佑的肩膀上。「我確信尼可波拉斯的威脅已消失。但我們無法假裝波拉斯是多重宇宙面臨的最後一個威脅。如果我們真的希望向我們的朋友基定致敬,我們就必須確認當下一個威脅崛起時,守護者將會挺身而出。」

納拉女士審視著那座被摧毀的十會盟使館並說道,「我們失去了我們的俱樂部了。」

「我們不需要俱樂部。我們只需要更新我們的誓約。」

「阿耶尼,今天稍早時我們都更新過了。」貝連先生嘆了一口氣,聽起來有點精疲力竭-又或許是感到惱火。「難道你不認為一天一次已經夠多了嗎?」

金鬃先生面露怒容。泰佑肩上的爪子不自覺地握得更緊。這位獅族並沒有真的使他流血,不過泰佑卻皺起了臉。

卡婭大人注意到這點並小心翼翼地把爪子移開,使泰佑能夠稍微鬆一口氣。

我忍不住咯咯笑著。泰佑和我互換了微笑。

他的笑容真甜美...

卡婭大人說:「或許...或許可以立誓。」

納拉女士滿懷希望地看著她說,「真的嗎?」

查雷克大人懷疑地看著她並附和道,「真的嗎?」

「我不是個完美的人...」卡婭開始說。

「相信我,我們都不是,」貝連先生懊悔地打岔。

瓦絲卡女王調侃地哼了一聲。

不過卡婭大人並沒有搭理他們兩人。「我一直都是個刺客與竊賊。我有自己的道德準則,但其首要宗旨總是『管好自己的事』。我能夠以魂魅狀態過日子,不讓任何東西碰到我。我的力量在字面上確實如此,但不知何故那也成了我情感上的事實。不過我在拉尼拉身為刺客、竊賊、被迫擔任公會長,甚至是更勉強的戰士身份已對我產生影響。很榮幸能夠和你們並肩作戰。那是我在這個有點離奇的人生中做過最可怕以及最棒的事。守護者今日在此的作為…」她低頭看了一眼歐瑞梨大人手裡的鎧甲。「…你們今天在此的犧牲...好吧...這聽起來有點過時,不過這確實相當激勵人心。如果你們肯接納我,那麼我願意成為它的一份子。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知道如果遇上什麼麻煩,你們可以召喚我,我將與你們並肩。」

「我們願意,」納拉女士說。

「沒錯,女孩,」金鬃先生說,咧著他獅族的笑容。

瑞文女士、泰菲力先生,還有貝連先生都微笑著點頭同意。

卡婭大人深吸一口氣並舉起右手。或許是為了象徵她所能提供的協助,她把那隻手轉為魂魅狀態,讓它變得半透明,發散出一種柔和的紫色光芒。她說,「我已穿越多重宇宙,協助亡者,呃...繼續它們的旅程,並且服侍生者。但我在過去幾個月裡-這幾個小時內-於拉尼卡見證的事物卻改變了我自認為知曉的一切。不再有了。為了生者與亡者,我將摯誠守護。」她轉身對泰佑和我微笑。

我能夠感覺到泰佑正在納悶他是否也該立誓,是否其他人會認為他值得。我正準備告訴他說他們應該為他的加入感到榮幸。

不過我們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尼米捷大人的到來打散,他以一種稍嫌誇張的方式降落並咧嘴笑著。「你失業了,貝連。炎靈是新的現世十會盟。而且本來就應當如此。」

貝連先生咯咯笑著,「但不知何故,放棄那份職責看來並沒有令我感到遺憾。」

完全無視這條龍,瑞文女士把頭靠在廣場人行道上的其中一條裂縫上。她閉上眼睛並深吸一口氣。從這些戰損的鵝卵石之間,有顆種子萌芽並迅速地長成一株擁有巨大綠葉的植物。

她朝納拉女士點了點頭,而納拉女士竟本能地知道那位妖精要她做什麼。這位烈焰術士小心翼翼地從植物上摘下三個較大的葉片。

然後我們都看著這兩個女子與歐瑞梨大人愛惜地,溫柔地,將尤拉先生的鎧甲包覆在葉片 裡。

歐瑞梨把鎧甲交給納拉女士。兩側站著貝連先生與瑞文女士,她率領著一列肅穆的隊伍朝歡慶(同時哀悼)的群眾走去。愁苦的歐瑞梨看著他們離去並且沒有跟隨-同時大多數的鵬洛客則跟著隊伍走。

查雷克大人碰了一下卡婭大人的肩膀並示意她稍作等候。沃納先生也對瓦絲卡女王做了一樣的動作,於是她便點了點頭並朝貝連先生呼喊說她稍後再跟他碰面。

泰佑困惑地站在原地,而我則滿懷好奇地在他身旁等待著。拉溫妮與歐瑞梨大人、萊伊女士,以及那條龍也在等待。很快地,沃瑞先生、艾克瓦女爵、甘梭克塔,還有博魯沃便與我們會合。(博魯沃向我微笑,僅管我的父親仍一如往常地沒發現我的存在。)當守護者行列安全地離開至可聽見的範圍之外後,萊伊女士便轉化為拉札夫大人,這使我納悶在那一刻真正的萊伊女士到底身在何處。

炎靈先開口說話:「身為新任現世十會盟,我已諮詢過每一個公會的代表。」

卡婭朝沃納先生揚起一道眉毛,而他也點頭示意。

巨龍持續說:「我們一致同意某些個體,也就是那些與波拉斯合作的人,必須接受懲罰。」

瓦絲卡女王勃然大怒,她的雙眼閃爍著魔法的光芒:「我不會被你們這種人審判。」

「妳已經被審判了,」拉溫妮大人說,堅毅卻不帶任何威脅。「而且妳今日的作為已減輕了那份裁決。」

查雷克大人說,「妳不是唯一一個被波拉斯誤導且利用的人。卡婭和我也共享那份罪孽。我們或許比妳早發現自己犯的錯,但我們不想跟一位盟友爭辯。尤其是一個願意向拉尼卡以及她自己的公會誓誠的盟友。」

瓦絲卡女王看似一樣懷疑-一樣警戒-不過她的雙眼已停止發光。「繼續說。」

歐瑞梨大人說,「今天有數百個,或許是數千個生靈在拉尼卡喪生。」

「外加數不盡的財物損傷,」沃納先生補充說道。

無視於他,歐瑞梨大人繼續說,「必須嚴懲這類駭人行徑。有三個人盡一切力量協助並慫恿那條龍:泰茲瑞、多溫班恩,以及莉蓮娜維斯。」

泰佑說,「可是莉蓮娜不是…」

沃瑞先生打斷了他的話:「維斯太晚倒戈了。她等到已直接造成大量傷亡後才反叛。」

「你們到底打算提出什麼要求?」卡婭大人不悅地說。

「這三人全都是鵬洛客,」拉札夫大人如此陳述。「我們逮不到他們。但你們可以。」

炎靈講到了重點,「拉爾查雷克早已同意追捕泰茲瑞。瓦絲卡,作為對過往罪行的懺悔,我們把多溫班恩交給妳。至於卡婭,十公會想要雇用妳來暗殺莉蓮娜維斯。」

我猜或許火花之戰並不像我想的那樣『結束』了,你知道嗎?


火花之戰 故事檔案庫
鵬洛客檔案:金鬃阿耶尼
鵬洛客檔案:安戈斯
鵬洛客檔案:雅琳珂德
鵬洛客檔案:茜卓納拉
鵬洛客檔案:戴克費登
鵬洛客檔案:基定尤拉
鵬洛客檔案:傑斯貝連
鵬洛客檔案:雅亞巴拉德
鵬洛客檔案:姜暘谷
鵬洛客檔案:卡恩
鵬洛客檔案:卡婭
鵬洛客檔案:莉蓮娜維斯
鵬洛客檔案:沐燕靈
鵬洛客檔案:尼可波拉斯
鵬洛客檔案:妮莎瑞文
鵬洛客檔案:拉爾查雷克
鵬洛客檔案:莎希莉萊伊
鵬洛客檔案:撒姆特
鵬洛客檔案:泰菲力
鵬洛客檔案:薇薇安瑞德
鵬洛客檔案:瓦絲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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