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塑軍伍

Posted in Magic Story on 2015年 10月 21日

By Ken Troop

Ken Troop is a designer and writer at Wizards of the Coast. He has written the short story "Five Brothers" for the Shadowmoor anthology and has written "Talrand, Sky Summoner" and "The Consequences of Attraction" for Uncharted Realms.

前篇故事:眼中啟示

諾言達曾是一位息法師,他們是一群擁有專門技能的魔法師,透過刻苦的練習,習得平息贊迪卡怒火的方法。問題在於狂攪,那是種無法預測的神奇「氣象」,能夠帶來狂風與風切,或是連根拔起的大地與突發的植生。有經驗的荒野探險家總會至少在探險隊中帶著一位息法師,以免發現自己正身在元素的恩賜之中。

但時代變了,奧札奇再起,基定尤拉正在尋求到海戶對抗奧札奇的的伙伴。而狂攪身為贊迪卡曾經最致命的危險,現在可能搖身一變成為解救戰中最關鍵的武器。


「均衡就是死亡!」新成員的聲音在潮濕的空氣中清晰響亮,雖說並不優美。他們被教導要大喊出禱文,甚至是用尖鳴的方式,不管最後傳到諾言達耳朵裡的聲音是什麼樣的都好。不協調不會被無視,卻會被接納。

「冷靜就是死亡!」吟頌者在禱文間帶著大家跳著奇怪的舞蹈,地面的波動在她腳下斷續出現,但其力量依然足以讓她偶爾絆跌。就在絆倒的時候,她當下所說字詞的語調會變得高亢,無視其聲音大小、節奏、或理智與否。聽著尖銳嘶喊的「死~亡!」可不是消磨早晨時光的愉快方法。

可惜,這就是整件事的重點。

整個安排就令人不愉快。諾言想像著,一個熱愛海洋與沈迷詼諧機智應答,典型才華橫溢的人魚學者法師會為自己創造什麼環境呢,絕對和這座位於珊瑚盔的避難所完全不同,這裡與智慧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到處都是狂徒、廢物,還有很多兩者兼備的傢伙。

撤往珊瑚盔 | Kieran Yanner作畫

諷刺的是,他正是負責創造這座避難所的人,這使得他感到非常惱怒。

而遺憾地,再一次,這就是整件事的重點。

「平和就是死亡!」諾言達對於奧札奇覺醒後的很多事都感到憤恨不平,他失去了自己的家園、寧靜、還有與他能激怒的對手一戰的能力,但他最痛恨的還是那幾近永不停止的該死吟頌,編寫禱詞無法帶給他任何樂趣,甚至連反諷的樂趣都沒有。那是首貧乏又毫無節奏的吟頌,他剩下的人生似乎得聽著它一再重複了。

或者只會持續到奧札奇到來,把他的內臟撕碎,乳化他的腦子,或把他變成塵土時就會停止。有所期待是很重要的事情。

至少諾言不用再在祭禮之中帶領新人了,比起把祭禮當作個人救贖的信徒來說,新人們看起來稍微沒那麼稱職。事實上,想在沒把自己和身邊人弄死的狀況下精通狂攪的運用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屠殺押韻、節奏、與諾言達的耳朵卻非常容易。

吟頌者結結巴巴的唸著下一句,用悲痛的「世界在嘔吐!」款待每個人,其他的新人忠實地努力的模仿她那緊繃的語調,其中許多人加入了個人獨有的調子,創造出諾言達認為的刺耳聲。

那都是為了犧牲小我,而就像大部份為了大我而犧牲的祭品們一樣,沒人會感到享受。

接下來的禱文在他腦中晃動,「它晃動,它奮鬥,」但他發現身邊並沒有人在發出這樣的聲音,他抬頭望,看見吟頌者與新人們都往南盯著他背後的天空看,諾言轉頭,看到了一位載著乘客的寇族航箏人,他們再幾分鐘就會落地,但卻是從錯誤的方向過來。

狂攪龍捲 | Igor Kieryluk作畫

這座位於珊瑚盔的避難所很難進入,它被四面環繞的峽谷所保護,漂浮著的大陸被捆在懸崖的邊緣,對一位技術高超的寇族航箏人來說,沿著繩索降落是可能的,但大部份要來避難所的人都會在那裡飛行,但只會從北邊。即便沒有狂攪的干擾,峽谷中的風也是無法預測而危險的。要是有狂攪,特別是還有幾十位狂攪法師在-其中大部份並不是特別厲害-的話,那風就肯定會相當危險。從南邊來特別危險,這也是為什麼所有想進出這座漂浮避難所的人都會從另一邊走了。這愚蠢的航箏人想要成為一個與地面非常親近的傢伙。

諾言跑向前,他的手臂拍打著,肺部發出摩擦聲。航箏人聽不見他,正做著俯衝落地的準備,此時一陣猛烈的上升氣流把他和他的乘客又拉高了五十呎,側面迎向這樣的力量,讓鞍具斷了開來,他的乘客就這樣鉛直墜落幾百呎下的地面。

諾言只能驚懼地看著那人墜落,接著感到困惑。和諾言達不同,這個男人並未胡亂掙扎大叫,看起來也一點都不憂慮不安。要是這有可能的話,他是墜落得很優雅的,即便顯然他死定了。諾言繼續往前跑,開始施放一道咒語緩下那男人的下墜之勢-即便以他的速度,這樣的緩速也只能稍微讓屍體完整點而已。

數道金光閃現,男人的身體發出光芒,就在他撞擊地面之前,諾言看到了某種閃爍著的波動在他下方迸發而出,接著他撞上地面,引發的衝擊波沿著諾言的雙腿上竄,讓他往前撲跌。

諾言躺在地上,一邊呻吟一邊確認自己有沒有什麼地方斷了,他抬起頭,期待看到一些黏糊糊的血肉鬆餅,但他看到的卻是一位高大、穿著鎧甲的男人佇立著,陽光在他的鎧甲上閃爍,沒有尖叫、沒有血、沒有斷骨,甚至連一點瘀傷都看不見。

諾言慢慢地站起來,依然很想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生還的,身後的寇族航箏人已經安全降落,朝著他們兩個人跑來,應該是要來確認他乘客的安危吧。這個男人看著他說:「我是基定尤拉,我在找狂攪法師諾言達,你的鼻子上有點血跡,還好嗎?」他的擔憂之情看起來是如此真誠,讓諾言簡直想要尖叫。

他叫了,只有一點點,那是他整個早晨感覺最好的時光。

贊迪卡伙伴基定 | Eric Deschamps作畫


「不消滅就是死!」新人們重新開始念他們那振奮人心的禱文,基定挑了挑一邊的眉毛。

「有人說你曾是一支精英元素師軍隊的首領。」基定四處張望,短暫地看了看二十幾位諾言的新人們對著天空尖鳴,並在庭院中毫無規則地揮動著他們的手臂。「他們是在這座建築中練習嗎. . .  ?」基定的眼光穿過庭院,凝視著後方空空如也的住宅。

「他們是隱形的,要是任何人都能看到他們的話,是很難維持一支精英級的戰鬥武力的。」基定平淡地看著諾言,諾言感覺更好了。

「找尋內在平靜!殺了它!壓垮它!」在祭禮的這個部分,許多新人做著劈砍或跳躍的動作,有些人真心享受著演示出他們是如何深深地毀壞了自己的內在平靜的,許多青草為了征服內在的平靜而遭殃。

基定抬起了一邊的眉毛,「那是種. . . 不尋常的戰呼,我們能去個安靜點的地方嗎?」連從兩百呎高落下都沒辦法-讓基定尤拉不舒服,只要一小隊不協調又五音不全的新人就能做到。

諾言達舉起手,接著重重地放下,地面隆響了一秒,接著安靜了下來,新人們與吟頌者亦然。「新人們啊,練習你們的形體,請用. . . 判斷力。」新人們已經從一個個非常痛苦的錯誤學到了判斷力的意義。

就在他們往空地的中央走去時,諾言注意到了這個男人的平衡感,他以完美的節奏行走,每一步又平衡又沉著,能夠依照他的意願轉變成蹲姿、跳躍、或攻擊態勢。諾言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人能如此完整地操控自己的移動與身體。

基定尤拉能夠做一個窮兇極惡的狂攪法師。

「你怎麼從墜落下生還的?」諾言覺得那是個卓越的成就。要是狂攪法師能夠學會那種保護方式的話,那就會有更多狂攪法師活下來,即便那代表非狂攪法師的人們對生命的期望將越來越困難了。

「我對. . . 傷害有抵抗力。」基定停了下來,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諾言也沒說話,希望沒話說能夠鼓勵基定填補這虛空,在一段時間的沈默之後,諾言試著幫忙。

「你似乎對. . . 解釋有抵抗力。」得到的只有更多基定的凝視,他似乎適應了。

「我聽說你和你的軍隊能夠控制大地、空氣、和水,我們在海戶需要各位的幫忙。」接著基定決定再次停止說話,比起實際的話語,基定似乎對運用尖酸的暫停與探索的眼光來溝通要來的自在得多。諾言覺得也許這是種值得學習的語言。

散入風中 | Raymond Swanland作畫

「第一,我們正在訓練中,無法就這麼閒晃到海戶去;第二,我們不是. . . 元素師。」他停了下來,讓他的輕蔑之意完全透過話語展現,並且帶著期望之情看著基定的臉。很顯然,基定並不了解自己也在講的那種語言。在幾秒鐘的沈默之後,諾言不悅了起來,蓄意的沈默實在太無聊了。

「你家鄉的人會打噴嚏嗎?」這比侮辱人來得好太多了。

基定給了他一個空白的眼神,「你知道的,就像哈-啾!」諾言模仿了個人類的噴嚏,還加上了很多鼻涕作結,基定的目光木然。

「是的,我知道什麼是打噴嚏,」基定回應道。至少最後不是尖酸的暫停或尋找什麼的眼神了。

「我的人民有許多關於三神的故事與神話,孩子們最喜歡的其中一個是『鎢拉與海洋的噴嚏』,寇希說服鎢拉有一個強大的魔法珍珠存在,藏在深深的海洋之心,於是鎢拉便前往找尋海洋之心,好偷走那顆珍珠。最後他找到了海洋之心並深入其中,但就在他把珍珠拉出來時,鎢拉的衣袖刮到了海洋之心,接著心打了噴嚏,鎢拉被困在由白色鼻涕構成的巨繭之中,直到寇希前來救了他。」諾言微笑道。

「白色的鼻涕。」基定臉上的木然快要變得永久固定了。

「重點不是白色的鼻涕,雖然那也很有趣啦,但重點在噴嚏。」那木然的表情上並未覆上恍然大悟之意,慕然表情依然是贏家,諾言嘆了口氣,如果你的敵人根本察覺不到,那你的聰明睿智又有什麼意義呢?以這點來看,他實在不知道基定和奧札奇之間,是哪一個比較糟糕。

狂攪,」諾言繼續說道,「狂攪就是噴嚏,奧札奇就是刺激世界的東西。狂攪是用來對抗奧札奇存在的自然防衛,在奧札奇來到之前,我們把自己叫作息法師,花了很多年來完善自己平息狂攪的技藝,我們就像是緩和發燒症狀的治療師。」

「接著奧札奇回來了。」諾言感謝平淡大師基定尤拉的風範,使得這對話的幻象永垂不朽。

「接著奧札奇回來了,而狂攪也跟著它們全力回歸。」

「這樣一來,做個狂攪法師應該變得很輕鬆。」

「是輕鬆,除了兩個問題以外。首先,增強狂攪很容易,但不要同時弄死自己或身邊的人則非常、非常困難。除非你. . . 對傷害有抵抗力。」基定的雙眼瞇了起來,但諾言繼續說了下去。

狂攪法師的巧計 | Johann Bodin作畫

「再來,最有經驗處理狂攪的那些法師. . 。」

「所有的息法師都花了很多年學習做完全相反的事情,」基定幫他說完,諾言微笑了起來,一次極為聰明的回應!世界真是充滿驚奇。

「正是。要與平息狂攪的直覺對抗,並且改為去增強它,這種心靈的轉換需要很多的訓練才能達成,事實上. . .」諾言用一種戲劇性的姿勢舉起雙臂,空中一陣雷聲大作,狂攪法師的新成員們跑了過來,在諾言身邊圍成一個圈。

「露菈,請帶頭祝禱,從頭開始。」

露菈又叫又跳,臉上帶著大大的微笑,新人們忠實地跟著她做,每一個令人尷尬的詞彙都像在名為好品味的布料上打穿了一個個無法修復的洞。

「均衡就是死亡!
冷靜就是死亡!
平和就是死亡!

世界在嘔吐!
它晃動!
它奮鬥!
不去毀滅就是死!

找尋內在平靜!
殺了它!壓垮它!
別和任何事物為伍!
感覺你的孤獨!你的恐懼!你格格不入!
你的每一步都製造出不合與混沌!
你會奮鬥!你會晃動!你會嘔吐!
你必須去毀滅,不然就是死!」

撇開每一個尷尬的詞彙不說,諾言忍不住被它們逗得很開心,禱詞能夠很有效地幫助新成員創造正確的心靈框架,他仔細看著基定,看到他的兩邊眉毛都抬了起來,一般的平淡表情終於被目瞪口呆的沈默給佔領了。

「也許. . . 也許這不是個好主意,」基定粗聲說道。

不是個好主意?諾言今天已經反諷了很多次,自從他成為狂攪法師以來,每天都常常諷刺別人,但這是他第一次生氣。這個全身鎧甲的鄉巴佬來到他的學校,自以為可以命令他和他的學生,然後決定他們不夠好?這不是個好主意!

「接下來是實戰演習,」諾言說道,「我堅持。」


基定、諾言、與新成員們花了一個早上移動到塔晉的主要大陸,他們離海戶很遠,但奧札奇的數量在過去幾個月裡有著顯著的增加,找到他們這群漫遊的人並不困難。

諾言呆了一下,想著基定也許會是某個秘密、才華橫溢的策士,只是裝成呆傻戰士的外貌,並且利用諾言的自傲來操弄他,讓狂攪法師投入他的目的之中。但諾言很快地就放棄了這種想法,第一,諾言也許是唯一聰明到可以想出這種計劃的人;第二,基定尤拉就是個傻子,傻子是不會有這麼高超的假裝技巧的。

諾言的計畫簡單優雅,基定阻止了他,問著許多關於諾言保證不會參戰的惱人問題,最後基定只會用抬眉毛溝通,他在抬起左右兩邊的眉毛上展現出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力,基定尤拉,多才多藝的男人。

基定最擔心的是吸引到奧札奇的注意,他們寡不敵眾,他建議諾言幾個比較小的地方,但諾言拒絕了,他們需要一個廣大的地方來提供一個適合的表演舞台,在一座已經乾癟的平原上,他們找到了一塊孤立的地域,上面有幾百隻孽裔、噬體、還有幾個被諾言稱為鎢拉莫「直系血脈」的大型生物。

平原 | Vincent Proce作畫

新成員們在平原上繞著一個大圈,既緊張又興奮,不過老實說,他們幾乎總是既緊張又興奮,而這甚至不是他們第一次對付奧札奇了. . .那只是現在贊迪卡上生命的一種功能而已,但這將會是他們首度和彼此一起使用魔法來對抗奧札奇,這是他們的第一次實際測試。

即便新成員們在他們那奇特抽搐的準備祭禮中對著彼此和自己吶喊,基定尤拉卻紋風不動。溫和、泰然自若、而又毫不出人意料之外的沈默。隨著第一隻奧札奇聚集過來,閃爍、柔軟的金屬刀鋒從基定手上的某個機關上出現。諾言難以置信地動了動眼睛,他想要給基定一巴掌,但最後可能只會切到他自己的手,有哪個神智正常、有才智的人會擁有從自己手上跑出來的劍?

諾言原本以為他得產生一些魔法信標來吸引奧札奇的注意,但已經不需要了,奧札奇無視於新成員們,開始緩慢地往基定和諾言的方向湧上,諾言以前從來沒碰過這樣的反應,他覺得最合理的解釋便是奧札奇和他一樣,都覺得基定很討厭。

也許奧札奇終究是有智能的。

基定盯著諾言,「作為一個狂攪法師,會在什麼時間點開始運用狂攪?前面有很多奧札奇。」即便是最討人厭的蠢蛋有時候也是有見地的,諾言把雙手大大地張開,示意他的新成員們開始動作,在課堂上,他們把這叫做「運作圍圈」,新成員們開始與狂攪對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有些人對大地說話,有些人則對空氣說話,即便這裡沒有什麼水,有些狂攪法師依然會對大地之中的水分說話。

是時候讓諾言開始使用他自己的魔法了。

感覺那惱怒,那是夜晚中的蚊子,是肩胛之間的麻癢,是永遠不會好的結痂。那是打不出來的噴嚏,一塊卡在牙縫的食物,別人家大哭的小孩,感覺它。

諾言幾乎察覺不到外面的世界,只有在基定運劍如飛,展示他那變化多端的劍術時才瞥了一眼他意識的邊緣,他確定他會發現自負與無趣,奧札奇逼近了,而基定把它們擋在海灣。

好孩子,他試著這麼說,但狂攪的需要逼向他。

今天每一個錯誤的互動,每一個錯失的注意和尷尬的動作,出自基定嘴上黑洞的每一個詞彙,每一塊疏離與苦澀的斑點,諾言達把這些全部聚集在體內,這正是奧札奇可怕的異界之觸降臨時,大地的感覺,贊迪卡的感覺。

在寬闊的圍圈之中,新成員已經與部分的狂攪達成連結,他們和諾言之間的地面開始隆響晃動,風聲呼呼作響,新成員以一種半圓形的軌跡來回移動大地、空氣、河水。嘩嘩作響,地面照著他們的移動與時機排列,圍繞在基定與諾言身邊的大地圍圈開始朝著一個方向轉動,然後又往另一個方向。

鼓舞衝鋒 | Willian Murai作畫

奧札奇被大地的移動以及它們腳下的隆響給逼得狂亂,不再死氣沈沈,它們嗡嗡作響地往基定與諾言衝去。基定的皮膚閃耀著光芒,來自一道隱形能量盾的金色火花不斷閃爍,他成為了一道不斷劈砍刺擊的模糊身影。一條奧札奇的觸鬚掃向諾言的臉,不知為何,基定先到了那裡,把觸鬚打到一邊,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動作把奧札奇的頭給砍了。那隻體型較大的奧札奇幾乎到了他們上方,基定的呼吸急促,「如果你準備做點什麼真的能殺掉奧札奇的事,建議你趕快,我沒辦法永遠保你周全。」

狂攪接近了,真的很近,它想要一衝而出,但諾言不會讓它如意,還不行,諾言體內的惱怒,大地的惱怒,正在增長,新成員們已經把他們的魔法熔入某種自主的節奏之中,終於發現了整個早上都沒找著的律動。岩石的錨被解開,風被解放,發出嘩嘩的聲音。大地想消滅它們全部,除掉來自衰敗之手的每一個枯萎之觸;狂攪猛然洶湧而起,極力尋求解放。

無盡巨物 | Jason Felix作畫

一隻有基定兩倍高的奧札奇正用比樹幹還粗的附肢從他們上方擊下,基定舉起手臂,讓那巨大的附肢撞上他的能量之盾,點燃了一陣黃金色的火花,但基定單腳跪地,陷入了地面,此時奧札奇巨人帶著他的手臂展開了另一次攻擊。

「法師,就是現在!」基定嚎叫道。

奮戰、搖晃、嘔吐、毀滅。

「你刀槍不入,對吧?」諾言大叫道,基定點了點頭。

奮戰、搖晃、嘔吐、毀滅

狂攪塑形師諾言達 | Karl Kopinski作畫

諾言施放了他的咒語,諾言和新成員圍圈之間的大地全都在一道由風、熔岩、與岩石組成的渦旋之下崩裂,幾百呎的堅實地面,如今. . . 什麼都不剩。奧札奇和基定穿過墜落的碎岩鉛直落下,諾言可以看到基定盾牌上的金光不斷閃爍著。

沸騰大地 | Titus Lunter作畫

混沌戰鬥的喧嘩聲現在被一片寂靜所取代,諾言獨自站在一塊方圓只有二呎的地面上,四面八方數百呎處現在都成了裂口,一段巨大的虛空把他和新成員們分隔開來,他們看起來對自己剛做的事感到難以置信。新人們看著裂口,看著彼此,接著開始歡呼。殘骸深深地落在裂口之中,他們能辨認出奧札奇的屍首,加上一個圍繞著金色火花的人,岩石與火焰遍布四處。

諾言展開微笑,這是個神奇的時刻,他唯一後悔的就是基定在下墜的一路上連一聲都沒叫過。想要這個男人感到煩躁不安,究竟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諾言達,你有一隻強大的團隊,我們很希望各位能一起回海戶,我們需要各位。」

新成員們. . . 不行,那不太公平。狂攪法師們聚在他們身邊歡呼,在諾言與基定兩人都被救出之後,他們全部都重新聚集在珊瑚盔附近的山崖據點上。諾言喜形於色,這男人終於認可狂攪法師真正的價值了!這讓人很難不沾沾自喜,「我想最終證明了你來找我們是個好主意。」

「確實是。」基定熱切地看著諾言,但他的眼中有某種東西讓諾言不好意思取笑它,「諾言,我為一切的懷疑道歉,那次展示很驚人。」基定笑道,諾言站在那,為了他所感到的自豪而沈默震驚,這一切只是因為一個呆笨的戰士稱讚了他。

狂攪法師們開始拿出食物與飲料,今晚將會是慶祝勝利的盛大宴會,明天奧札奇依然存在。

基定向載他到來的航箏人做了做手勢,示意他開始做離開前的準備,「我得回去海戶了,你們明天全都會來嗎?」

「是的,基定尤拉,我們會在。」諾言想說得更多,最好是某些俏皮又尖銳的話語,但他詞窮了,他所有的俏皮話都奇怪地消失了。

基定轉過身,「不過,在我離開之前還有一個問題,在你說的那個故事裡,就是關於寇希和鎢拉的那個,最後誰拿到了那顆珍珠?」

諾言得意的笑,「當然是寇希啦,寇希大部份故事的結尾都是這樣的,寇希說服鎢拉做某些他原本不想做的事,最後寇希從中得利。」諾言喜歡寇希的故事。

基定微笑說,「寇希很聰明,對我來說太聰明了。諾言,我們海戶見。」基定轉身,把自己綁上航箏的鞍具上,航箏人與基定便開始了回到海戶的飛行。諾言看著他們離開,被基定公開承認他有限的心靈能力這點給逗樂了,並且思索著基定臉上奇特的輕鬆微笑。

時間才剛晚上,在許多酒精與對基定離別之語的思索之後,諾言達的興高采烈也變成了面無表情。

沃原溪流 | Adam Paquette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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