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艾維欣

Posted in Magic Story on 2016年 5月 18日

By Doug Beyer

Senior creative designer on Magic's creative team and lover of writing and worldbuilding. Doug blogs about Magic flavor and story at http://dougbeyermtg.tumblr.com/

前篇故事:故事與結局

傑斯和多美代跟隨線索,來到了瑟班大教堂,瘋狂天使艾維欣的棲息之所,艾維欣展開攻擊,現在他們三人都陷在戰鬥之中。傑斯無法承受艾維欣的神聖力量,而在多美代這邊,她不願意為了救他的性命而打破個人的承諾。艾維欣擊敗了兩人,很快就會消滅他們。


這兩隻邪鬼在我身前蜷伏,就像大教堂地板上的污漬,他們轉開視線,不配為我所見。

我知道他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但我知道他們也會流血。我可以感覺到他們喉嚨之下的脈搏,就在我的槍尖處。再一次溫柔的推刺,我便能揭開這些惡魔生物的真面目,將他們送入他們應去的遺忘之所,淨化他們的世界。

吾乃艾維欣,生來便為守護。

其中身著藍色斗篷的生物,懇求著我。他說話時,我看到蟲子從他嘴中溢出。「艾維欣,這不是妳,」他咳嗽著,他的爪子緊抓著自己的頭。「妳不必這麼做。」話語像蜈蚣一般地爬進了陰影之中。

我的視線是我最偉大的武器,甚至超越我的長矛。我的雙眼能看到的東西比人類要多,甚至比我的天使同伴要多。我看見彩色玻璃窗裡的天使傳令使,看見她們是如何尊敬地向我鞠躬。我在旅途之中看見跟隨著的月光,即便在這座大教堂裡,還有我雙腳觸地之處四散的白鴿。最重要的是,我看見臉孔之下的蠕動不安,我看見藏在人類形體之下的作噁謊言。

我獨自存在,就為了讓他們開放在正義之光下。

「妳生病了,或是接受了錯誤的訊息,」另一個邪鬼說道,她長長的雙耳在頭後方,她的雙眼是空洞的凹陷,在他們身後,我能看到的只有粗糙的黑髮,扭曲著。「妳應該保護人們,而不是-這樣。」

我用手朝她推去,我的光逼退了惡魔。她撞向牆,咳嗽著,落下的聲響變成了拖曳著的黑髮。

「我是抵抗外來邪鬼的城牆,」我說著,用我的長槍瞄準了她,槍尖彎成一根責罵的手指。「我消滅邪惡,無論其原貌為何,無論其形體為何。我已經看到你們爬過我的領域,滑進我的教堂。但現在我 看見你們了,現在,你們回答我。」

我呼求明光,明光便聽從於我。我的手中顯化出一道冷冽的閃光,手指的陰影覆於顫抖的惡魔身上。「終於,」我說道,「你們這些依尼翠的墮落份子得以終結。」

某個東西在屋頂出現,我往上看到天窗爆開,一個男人從玻璃之間落地。彩色的碎片像下雨一般落在大教堂裡,玻璃從我的皮膚上彈開,惡魔們則護住他們的頭部。

Wesley Burt 作畫

男人站了起來,手中握著劍,他站直身子,靴子和玻璃彼此摩擦。他毫髮無傷,白色的頭髮依然整齊。

Clue Token
線索衍生物 | Franz Vohwinkel 作畫

它是吸血怪之一,一個古老的吸血怪。我認出了他的模樣,卻想不起他的名字。

「站到一邊去,吸血鬼,」我說,「我等一下再收拾你。」

但是他的身子擋住了我的去路,他已經拔出武器:一手握好長劍,另一手則是一道咒語。

「艾維欣,妳有點不對勁,」吸血鬼說道,他的嘴是隻吸血水蛭的嘴,尖牙繞成一個血腥的圓圈。「我是來幫忙的。」

「別試圖停下我的長矛,否則你會自己嚐到它的滋味。」

我想不太起他的名號,但我看見他了。他的臉孔因為皮膚底下滑行的水蛭而抽動,他冒出血腥的味道。

「艾維欣,」他說,「我需要妳跟我一起去地下室,只要妳等一下子,妳就會看到我必須做的-」

「我的任務從不等待,」我回答道,把神聖魔法猛擲向他,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胸膛。

吸血鬼並未移動。

「艾維欣,」他說道,「地下室,我們有必須去做的事情。」

「索霖,」其中一個生物說道,她空洞的雙眼望向吸血鬼,「你可以幫她的,對吧?」

「安靜,」他厲聲說,聲音中的力量讓惡魔們搖晃。「聽我說,如果妳對這兩個傢伙有什麼不滿,妳可以先殺了他們再開始。」

兩隻魔鬼看著彼此。

「但我不准妳離開這裡,直到我們的工作完成為止。」

在高聳的橫樑上,佈滿羽毛的翅膀發出沙沙聲。我受祝福的天使們有十二隻眼睛往下看著我們,美麗地閃動著,就像午夜的星辰。

我發現自己想要些什麼,一個天使是由美善組成-但美善是由某個天使的行動所組成的嗎?我不知道自己現在為什麼會想到這個問題。

「我警告你,吸血鬼,」我說道,「這些侵入者是依尼翠最骯髒的威脅,但在我看來,你可能會成為更大的邪惡,滾開,不然我和我的同伴會把你擊倒。」

他無視我的警告走上前來,我用神聖明光攻擊他,但再一次,這道咒語無法傷他分毫。他歪了歪頭,雙眼看起來幾近擔憂,但他的吸血尖牙彎曲,嘲笑著我。我聽到了笑聲,一串疑惑進入了我的心靈-並不是說我可能會被擊敗,而是在我放出咒語的那一刻,我可能遲疑了。我可能在避免自己擊倒他,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我聽到橫樑上天使翅膀的拍打聲,我可以感覺到他們那如星辰的雙眼看著我。我在他們的眼裡的星光下武裝自己,舉起長矛刺向吸血鬼,它成為了正義之劍。

吸血鬼又走了一步,讓他的胸膛正對著矛尖。「艾維欣,」他用那血腥的嘴說著,「你傷不了我。」他把手伸向我。「而這就是理由。」

他接下來說的話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記,那只是聲音,只是空氣中的振動,但我感覺那就像是把雕刻刀,像是審判官的烙印。

「我是你的創造者,」他說。

這些話感覺很老舊,就好像刻在我體內某處,塵土集在木缽裡一樣。但現在,塵土四散,而我看見了他。

他是索霖,馬可夫的血脈。我看見了他,他的嘴和水蛭不同-我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什麼會那樣看他。他那白黑相間雙眼和高聳的顴骨和我並不相似。

他是我的創造者,這事實現在對我來說顯而易見,我看著他,也看見了自己。

他是我存在的理由,他從我被創造時就存在了,這個人在我成形後便看顧著我,是他賦予了我任務。我的創造就發生在這裡,在這座大教堂的深處。我現在知道他創造我,依尼翠的神,目的只有一個。

吾乃艾維欣,我生來便為守護。

為了清除依尼翠的威脅,為了回應無辜者的祈禱,為了擊倒那些折磨他們的東西,為了保護那些將被這世界的陰影所吞噬的存在。

「你是我的創造者,」我說。

「是的。」

「那麼你肯定是好的,」我說。

我創造者的微笑很柔和,只露出了一點點的尖牙。

「你就是源頭,」我說,「我的源頭,所以,是好的。」

「沒錯,艾維欣。所以妳可以做最好的自己,妳必須加入我,來吧。」他把手伸了出來,但有什麼讓我對伸出手感到遲疑。

我看著自己今晚戰鬥的兩個人,他們的背靠著中央的牆,對我來說,他們看起來依然像是魔鬼,但也像是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法師,凡人。

他們的血噴濺在我的大教堂裡,我可以聞到我劍鋒上的銅味,但這只會是因為他們是邪惡的。如果我把他們擊倒,除了怪物,他們又能是什麼呢?一個由良善組成的天使-良善是由天使的行動所組成的嗎?

我的創造者注意著我,他冷酷的雙眼端詳著我的臉孔,我可以看見他頸子蒼白皮膚下的搏動,血管中其他人溫暖的血液跳動著。

吾乃艾維欣,我生來便為守護。

我身邊環繞著影像。

村莊燃燒著。

無辜者遭到屠戮。

沒有

一位母親,趴在孩子身上哭泣。

守護。

我已經點燃了那些火焰,我已經屠戮了那些無辜者,我被創造為防禦者、保護者-而那位保護者已經帶來了毀壞,而我並不只是個保護者,而是一個象徵。整個教區都圍繞著我成長-但教區已經點燃了一道熱切的憎惡,我的力量煽動了那些火焰。

變好是什麼意思?良善是由一個天使的行動所組成的嗎?

我看著自己的創造者,歪著頭看著他。

我是被製造出來的,但我被做得並不完美,有著瑕疵。我一點都不是個保護者,而是為了傷害這個世界而利用的一個危險,一個武器。

「你,」我說道。

我把肩膀朝向我的創造者,彎曲我的羽翼。月光在我身上聚集,我的皮膚發光,我能看到鴿子在教堂裡環繞著我飛行,現在,對我來說,必須做的事很清楚了。

「艾維欣,」馬可夫說道,他的聲音低沈,是獵食者的語調。

「馬可夫的孽裔,」我宣告道,舉起我的長矛,劍鋒彎曲刺向他的胸膛,「你容許這件事發生。」

「妳說話應該小心點,孩子,」馬可夫說。

「我不是你的孩子,」我說,「我是你的創造物,你要對我所能做的一切負責,我為了一個目的而生,而你的目的並不純淨。索霖馬可夫,我在此宣判,你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邪惡。」

「妳太超過了,」馬可夫咬牙說道。

「索霖,等一下-」其中一個魔鬼警告道,「不行,對這個時空的後果-」

「你為什麼容許這樣?」我問道,「你為什麼要把我做成這樣?」我把抵在他胸上的長矛往前推,刮擦著鎧甲。

馬可夫冷笑著,他手上的劍在來自橫樑光線下閃耀,「艾維欣,下去地窖,」他說,「讓我們聊聊妳的創造。」

「你創造我,是為了確保所有惡物都會面對其敗亡,」我說道,「準備好面對你的吧。」

我握著長矛跨步向前,用上每一分神聖力量。不知為何,刃鋒錯失了他的胸膛,而我穿過他倒下,他用吸吮魔法攻擊,但我及時轉身,讓它偏離開來。

我抓住他,把明光轉化為攻擊。擊中了,但只在他的鎧甲上擦出火花而已。

他回擊,用劍的平坦部分與我戰鬥。但其力量依然足夠讓我的胸骨嘎嘎作響。

我用雙手舉起長矛,尖端朝向天國。我連通了自己的憤怒與武器,它因神聖力量而霹啪作響。

「妳生來就是要對我忠誠的,」馬可夫說,「妳無法傷害我。」

「它似乎不行,」我說道,「但她們可以。」

他抬頭,看著那些我喚來向他攻擊的天使,她們從橫樑落下。他幾乎沒時間在她們展開攻擊前護住自己的臉,她們優雅的雙手像爪子一般揮向他。

但他回擊了,他的攻擊很可怕。他用劍刺穿了一個天使,並斬過了另一個的翅膀。他把一個天使甩到地上,撞裂了大理石,另一個則穿過圓柱,把岩石化成了粉末。有一個天使用狂怒之爪攻擊他,朝著他的臉和肩膀攻去,但他抓住了她的頸子。我把自己的力量給她,但我可以看到她的菁華正流進他的體內,黑暗的液體從她的雙眼和嘴裡進入他的身體。她拱起身體,像是一隻烏鴉正在哀嚎。

他轉身面對我,身上的皮革和胸甲都裂開。我的天使們已經讓他變弱,但他離被擊倒還很遠。他用劍尖輕敲著大理石,「艾維欣,這不會改變任何事,」他說道。

我一聲呼喚,最後三個閃動著雙眼的天使,大教堂最後的守護者圍住了他。她們攻擊的劍與爪同心一致,攻勢又多又強。她們靠近他,尖鳴著,從四面八方展開斬擊。馬可夫必須和我在獄窖裡有相同的感覺,和惡魔之翼一起放逐在暗無天日的虛空之中。

一個接一個,他消滅了我的天使,他衝向其中一個,讓她撞過一排又一排的石椅。就在下一個天使向他俯衝時,他擲出長劍,劍鋒撞上她的胸膛,刺穿了她。他抓住最後一個攻擊者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接著把她從落地彩色玻璃窗給丟了出去,牆壁碎成千片,天使在峭壁某處拱成一團。

馬可夫再次轉向我,一聲咆哮從他的尖牙中傳出。我把長矛的刃鋒抵著他的頸子,但我可以感覺到它拒絕傷害他,我推著它,而它就是無法割傷他。

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臉上,提醒自己-他不是什麼吸血鬼貴族,而是隻驚懼獸,他是隻怪獸,一隻血腥惡魔,一隻水蛭。

我再看了他一次,他的雙眼變成了嘴,牙齒圍繞著。他的臉孔是個輕薄的面具,他是我的創造者,而他也是罪惡的化身。

「艾維欣-」他開始用水蛭的嘴說道,我用長矛斬過他的頸子,割的深度直可見骨。

他咆哮著,後躍抓住了我的頸子。腐敗的流漿從他的指間傾瀉而出,變成了石板上的噁心真菌。

他跳向我,長劍瞄準我的心臟,劍鋒在我閃避時和長矛擦出火花。我轉身攻擊,但我必須低頭避開他的爪子,那一擊切斷了我翅膀的肌腱。當我用明光向他推刺,卻碰上了血魔法的衝擊波,粉碎了我的咒語。我尖叫撲向他,用他的身體粉碎了一根圓柱,讓他撞過玻璃和碎裂的樹木,直到他撞上了大教堂的牆壁。

這頭怪物的頭歪了歪,我聽到骨頭之間的敲擊聲,他脖子上的傷口開始結痂。

他眼窩裡的嘴流洩出話語,「艾維欣,我必須這麼做。」

「而我,這個,」我說道,我把長矛插進這怪物的胸甲缺口,深到刃鋒都碰到大教堂另一邊牆壁的花崗岩了。

他咆哮,而我被打到後方。馬可夫抓住了矛柄,拉出了刃鋒,有那麼一下子,我可以看到那做為他心臟的污穢動物,蠕動的鰻魚從傷口流動。他把長矛和自己的長劍丟到地上,兩把武器彼此撞擊而發出聲響,他用一隻爪子抓住了傷口。

「妳輸了,」他裝腔作勢說道,「妳現在只能把我看作一隻怪物,那就是妳可以傷害我的理由。」

「你是這世界的污點,」我說,「只有現在我才能把這點看清楚。」

他的攻擊瞬即襲來,幾乎比聲音還要快。

我們扭打了起來,用手鉗住了對方的肩膀。我們把彼此砸向長椅,我們把彼此舉上橫樑,把樑柱撞個粉碎,我們的掙扎捲起了灰塵與羽毛。我抓著他那囉唆的臉,傷口並未立刻治癒。我的手指找到了肉身並加以粉碎,刺鼻的煙霧從傷口滲出,瑟班大教堂的幾大塊碎片落在遠處的地板上。

他的表情詭異,突然用爪子鎖住了我的上臂,在我拍打翅膀試圖讓我們停在空中時壓制我。他的肌肉硬如鋼鐵,把我的雙臂扭到背後,讓一邊的肩膀脫臼。我明白到,他之前一直在保留實力,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他咬住我的頸子,那痛苦就像一千名無辜者在尖叫,一千個需要幫助的懇求,一千個我不會回應的祈禱。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從喉嚨傾瀉而出,被吸了出來。

當我們下降,那並不是因為重力,不是因為我雙翼的無力,而是因為他讓我們下降,他的力量把我們從大教堂的高處給砸到地板上。

穿過地板。

當我們停下,我們躺在瑟班大教堂的地窖之中,一個鋸齒狀的大理石洞就在上方。馬可夫的長劍在洞口,接著落在我們身邊,劍尖插進了石頭。

我摸著冰冷的石頭地板,摸索著我的長矛,但它不見了,肯定還在樓上。但我摸到了一個黑暗的東西,地上的一個灼熱傷疤,某個強大咒語的剩餘物。它被形塑為像翅膀一樣的東西,天使的翅膀。

魔鬼們在頭上大喊著警告,它們懇求的回聲響徹大廳,對我來說,它們聽起來就像是那些沒人回應的祈禱。

「妳應該知道這地方,」馬可夫說道,他站了起來,擦了擦滿是尖牙的嘴。「這是妳出生的地方。」

我起身,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但我並未止血。不知為何,在這個地方,感覺就像在治療。「就是你讓我變成這樣的地方,」我說道。

「讓我幫助妳,我的孩子,」那頭怪物說道,「我可以…淨化妳的心靈,讓妳再次成為美德的代表。我會重新製作妳。」

絕不,「如果我不是那種你理想中的女兒…」我說道。

他退縮了。

「…那麼我們必須再次戰鬥,再一次,直到永遠。因為我不會屈服,我不是怪物的工具,我不會被改成像你一樣。」

我可以感覺自己的力量已經回復了,就在這個神聖之地,我的力量取之不竭。片刻之後,我將會準備好再次打倒他。

「不,」馬可夫說道,「這得結束,就是現在。」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我說,「所以繼續吧,創造另一個銀色暗窖,囚禁我,那是你唯一可以阻止我用自身力量消滅你的方法。」

「牢獄消失了,」他說,「我無法創造出另一個獄窖,就像我無法創造出另一個妳一樣。」

我聚集了力量,「你是我的創造者,你肯定知道這個世界的方式,無法被消滅的東西就必須被束縛。」

馬可夫從石板地拔出長劍,他小聲說,「但艾維欣…妳可以被消滅。」

Anguished Unmaking (Game Day Promo)
哀慟歸虛 (歡樂日特卡) | Viktor Titov 作畫

現在我無法看見他的臉,因為他轉身背向我。我無法看見他是怪物或人,我只能看到那把長劍的劍尖。我只能聽見古老的話語,逆轉祭禮的文句,撤銷恩賜的文句。我只能感覺自己的雙膝跪在大教堂的地板上。我只能聞到附近悶燒的灰燼,我只能摸到自己身下的陰影,映出我第一個時刻的形狀。

我只能對你這麼說,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祝禱,我只是想讓無辜者免於受傷而已。

吾乃艾維欣,我生來便為守護。



「什麼-你做了什麼?」傑斯詢問道。

煙從地板上燒焦的地方升起,沿著大教堂天井照下的光飄升。艾維欣不復存在,不知為何,大教堂現在感覺起來特別廣大,有太多的空間,太多的空白。

傑斯四處張望那艾維欣曾經存在的空間和索霖的臉,吸血鬼微微蹣跚,雙拳緊握住他的劍,就好像想穩住胸中的地震。

「我必須這麼做,」索霖細語道。

傑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雙手,搞不清楚怎麼會這樣。最後,他轉向多美代。「他真的得這麼做嗎?」

多美代只皺了皺眉,她拉起長袍,蹲坐在地板上,用戴著手套的指尖採集灰燼的樣本。她起身,摩擦指尖的灰燼,她的手放在腰帶上的望遠鏡,就像戰士碰觸可靠的武器一般,她的雙眼盯著傑斯,「這會有…後果的,」她說道。

傑斯點點頭,「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失去了一位保護者。」

一陣廣大、低沈的聲音在空中隆隆作響,那聲音砰的一聲打在傑斯的胸中,把地窖的塵土都震得飛了起來。

多美代看起來十分嚴肅,「這個時空已經失去了它的保護者,」她說道。

這個世界再次隆隆作響,但這次是在傑斯的腳下。大地在震動,地動越來越強。石板搖晃不穩,彩繪窗戶的碎片搖動掉落,從描繪著艾維欣臉孔的邊框上落下,粉碎的聲音響徹空蕩的大廳。

地動消退,迴音止息。

傑斯看著索霖收劍入鞘,轉過頭去,他的衣領圍著下巴,肩膀隆起。吸血鬼滑翔到一座樓梯上,他的指甲陷在大理石的欄杆裡。

樓梯從中心下沉,傑斯注意到了。那損耗來自數百年的腳步,數百年的崇拜者,數百年尋找艾維欣的人。

「你做了什麼?」傑斯追著他叫道。


依尼翠闇影的故事將在六月八日回歸,在那之前,請在接下來兩個星期回來看看多重宇宙中的新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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