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花之战:拉尼卡-绝望行动

Posted in Magic Story on 2019年 6月 5日

By Greg Weisman

Greg Weisman is best known as the creator and producer of Gargoyles, and the writer-producer of Young Justice, Star Wars Rebels, and The Spectacular Spider-Man. He's the author of five novels: Rain of the Ghosts, Spirits of Ash and Foam, World of Warcraft: Traveler, World of Warcraft: Traveler - The Spiral Path, and War of the Spark: Ravnica.

前篇故事:火花之战:拉尼卡-危急特务

此篇故事包含由Greg Weisman所著之火花之战:拉尼卡小说的剧透。

父母们,请注意这篇故事可能含有不适合年轻读者的内容。

泰佑、卡娅大人、查雷克大人、瓦丝卡女王和我尽可能地带他们使用葛加理通道前进。但以前联通葛加理与拉铎司公会大厅的直达通道,自从贾雷,也就是葛加理前任公会长,在鋭兹玛第被一位拉铎司血祭司杀死之后就关闭了。因此最后,我们必须回到地表,面对火花收割大队带来的任何可能状况。

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一只,看起来是个好兆头。

此外,从山顶我们可以看见第十区广场,而传送门已经不在那边了。我们已知的是尤拉先生、金鬃先生、华特莉女士以及其他人都竭尽全力——现在有了葛加理的协助——来尽可能地拯救更多的拉尼卡人。而查雷克大师已经关闭了信标。现在很明显地,费登先生、卡恩先生、撒姆特女士以及恶魔人欧尼希兹也成功地关闭了时空渡桥。贝连先生前六个任务之中的三个已经完成。

或许是四个 . . .

我的伙伴们全部都停下了脚步。

我问泰佑发生什么事了,他说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什么?」

「我…」

瓦丝卡女王说,「关掉了。永生圣阳已经被关闭了。」

我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说道,「于是你们全部都可以自由离开,去穿梭时空. . .」

卡娅大人说,「我们不会去任何地方。」

查雷克大师说,「不走,还有工作要做。」

四个任务已经完成。只剩下两个了。刺杀黑发女士,莉莲娜维斯。是贝连先生、泰菲力先生、巴拉德女士以及瑞德女士负责的任务。

然后是我们的任务:绝望行动。查雷克大人告诉我们拉温妮女士将代表俄佐立。而底密尔的拉札夫公会长也保证他会加入。再加上已经确定的波洛斯、伊捷、析米克、欧佐夫、瑟雷尼亚、古鲁与葛加理,现在只剩下拉铎司了。

我害怕去那个地方,进入鋭兹玛第。我并不是畏惧那里。但如今赫卡拉已经不会在那个她应该在的地方,我担心我会. . . 崩解. . .被泪水淹没。这种事不常发生在我身上。你知道吗?我是只心理挺健康的大鼠。大多数的时候我必须如此坚强。但当我感到悲伤或有些崩溃的时候,那也没关系,因为没人看得见。连我都几乎不会注意到自己了,不是吗?我的意思是,如此一来沉溺在哭哭啼啼或是其他什么的,又有何意义?

那会有任何帮助吗?

但这次有人可以见证了。泰佑和卡娅大人——甚至查雷克大人也可能——会看见我崩溃。而如果他们看见了,那么我也就得面对。这会让事情变得真实,也意味着赫卡拉真的已经. . .

无论如何,已经确保了九个公会了。只剩下一个。也完成了四个任务。只剩下两个。噢. . .实际上,是三个。不能忘记最终任务。因为当所有、你知道的,这些简单的东西不再阻挡着我们,还是有只巨龙在那里。

是啊,还有只巨龙。


第一位杂耍人,穿着尾端有锐利金属鱼钩、颗粒装饰的红色皮衣和缎带,令人赞叹地耍着六支燃烧着的火炬。第二位杂耍人耍着八个人类头骨。第三位耍着十二个燃烧的头骨。第四位杂耍人是一只不死骷髅,用锻铁强化过了骨骼,包括了四支锻铁制的角,模仿着他的主人,污化魔王拉铎司。它耍着从自己胸骨内的小锻炉中取出,燃烧着的猫头骨。

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形下,骷髅将其中一个燃烧的头骨甩向泰佑,他勉强做出一个圆形的白色光盾挡住,才没有被击中眼睛。头骨被他的盾牌弹开并且打中了骷髅的脸。它发出了嘶哑的干笑声,泰佑颤抖着。

卡娅大人试着安抚他。「他们只是想要吓唬你。」

泰佑看着地上并且抱怨道,「那很有效果。」

骷髅低声道,「您说错了,大人。我们只是想要逗乐你们。」

泰佑瞪着骷髅并抱怨道,「那效果很差。」

骷髅又笑了,说道,「好吧,那至少你已经逗乐我了。」

我们正在往下走着从恶魔门廊往鋭兹玛第的五百个阶梯。熔岩脉流沿着有亚龙雕刻的墙壁流下,在我所见之处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每隔四到五步都有一位表演者。在杂耍人之后是操偶师,每一位都拿着一只设计来让菜鸟吓到做恶梦的木偶。

但我可不是菜鸟。

我曾经多次与赫卡拉一起走过这些阶梯,看着一模一样的演出。他们就像是老朋友了——坚持着提醒我,我最好的朋友不能够再和我一起走过这些阶梯的老朋友。

我恨他们!为什么她已经不在了,他们却还在这里?

为什么她已经不在了,我却还在这里?

我以为我已经看过他们全部了,但最后一位操偶师还是让我惊呼出声。她的木偶残酷地精准又戏谑着模仿了赫卡拉,真正布满了刀刃的刀锋祭司。

当我们视线交会时,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卡娅大人表达出来的关心,分担着此时此刻共同的悲伤。我要不就是哭喊,要不就是,你知道的,趋前接受。我悲伤地笑了笑,简单地低声说道,「如果没有她,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我说了多么傻、多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啊。但又还能说什么呢?

赫卡拉的过世正是卡娅大人强烈建议瓦丝卡女王陪着我们一起去鋭兹玛第的原因——而卡娅坚持蛇发妖不能带上她的刻洛族或是故军守卫的原因亦是如此。如果宗派门徒对密使赫卡拉的死需要一个解释(或要求报复),查雷克大师与卡娅大人希望女王在场解释(或付出代价)。

令人惊讶的是,女王殿下并没有拒绝。

就像拥有自己的意志似的,赫卡拉的木偶对着查雷克和瓦丝卡投掷十分逼真的刀刃。小小的刀片并没有以足够对伊捷或葛加理公会长造成严重伤害的力量投掷,虽然前者在手臂上被留下了一处小切伤,而女王的脸颊也被割伤,慢慢地淌下一道鲜血。卡娅的思绪整个被对刀片是否涂了毒的担忧占据。我摇了摇头。「它们是干净的。但它们或许不会回来楼梯 . . .取决于情况如何发展。」

操偶师们让路给关在笼内的惊惧兽,笼子上面坐着戴着面具的恶魔,准备好要把这些小怪物放出来自由活动。这些蜘蛛似的惊惧兽生气着、喷气着、尖鸣着、号哭着,大小只跟诺多洛幼兽差不多,但如出一辙地,在这个紧绷、幽闭的楼梯间,一只幼兽大小的惊惧兽也能造成显著的伤害。恶魔们疯狂地笑着并持续朝着门栓示意,威胁要打开它们的笼子。泰佑每次看到都会缩一下,这只会让他们做更多次。

墙壁被画线、涂抹,有数百个裂痕以及互相覆盖的旗帜,有些广告已有数百年历史的演出,绝大多数包含着侮辱其中一个其他公会的内容,而欧佐夫、俄佐立以及波洛斯是最常见以及受欢迎的目标。卡娅大人停下来盯着一个看起来跟其他一样古老的旗帜,但描绘了她自己、查雷克大人、瓦丝卡女王以及拉温妮女士像是木偶般被吊着,各自都在喉咙上紧紧地围着一条绳子。他们的头歪着、吐出舌头、四肢松弛、脸庞浮肿泛蓝。拿着它们那四根类似绞索的绳子的操偶师,是依照赫卡拉木偶所绘制,而操控着赫卡拉的绳子的操偶师便是污化魔王本人。对于我们等等要在下面进行的会面,这绝不是个好兆头。卡娅大人吸气、吐气,然后继续前进。泰佑也停下来看了一下。他的左脸颊抽动了一下。我引导他前进,说道,「至少他们没有旗帜提到你。」t

「目前为止,」他紧张地修正道。

我们路过的恶魔以及他们的惊惧兽们都是炎息者。泰佑示意要制造一面盾牌,但我阻止了他的手并且再次摇了摇头。「你这样只会鼓励他们。你要做的,只是留意在他们吸气的时候就赶快走过去。」

在我们的小组中,查雷克大人以及瓦丝卡女王仍保持着谨慎与坚定,各自都沉思着自己内心深处的黑暗想法,其中大部份——我能感受到——围绕着赫卡拉。除了不认识她的泰佑之外,我们全部都哀悼着我们的朋友。即便卡娅大人以及查雷克大师,感受到赫卡拉在他们之间失去了火花,但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互相指责的。在某种程度上,我猜,这是因为查雷克大人一直对赫卡拉保持冷漠的原因——利用她、而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关心。他对此感到内疚,而且他内心不理性的部份对于卡娅大人能始终开朗温暖地对待赫卡拉而感到愤怒。而其实绝大部份,他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们走得越深,空气就越炙热、贴近,而这并不只是因为那些炎息者。弯曲墙壁上的红色熔岩脉在这里更宽并且更加接近液态。灼热的熔岩滴落在阶梯上,如果我们想要保持我们的鞋子——或脚完整无缺,就必需小心地避开。

炎息者现在让位给了单轮骑手,他们的平衡感令人惊艳,在几英吋的范围之内、在一个原先被设计用于拷问室的装置上来回摆动平衡:带刺铁丝网、带爪的轮子、由斧头刀刃制成的椅子。一个以上的骑手流着血。每个骑手都靠近想要把我们的五人小队切开裂缝。一位看不见我的单轮骑手几乎砍下了我的脚。但这类的接近事故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已经训练自己在任何时候都非常、非常地警觉着周围的环境。我轻易地躲过了威胁。

最后,我们到达了最后一阶,前厅在节庆场之处终结,由两只戴着真正食人魔头骨面具的巨大食人魔守卫着。卡娅大人迟疑了,但食人魔对我或其他人都毫不理会——好像他们四位就像另外四只大鼠一样。于是卡娅忽视了他们,并且继续往前穿过巨大的院子。在它的中心是一个破碎、被涂鸦过的喷泉,以一座半人马雕像作为装饰。从特定的角度来看,雕像令人惊讶地优雅,但我心知肚明,当我们接近它时,其他人会看到大块的大理石已经被从人马上面扯了下来,就像是被大锤敲下似的。水从破碎的嘴唇上滴下,而后依序从破裂的喷泉中流出、再从地板的裂缝流下,最后变成蒸气再次升腾。

在我们的上方,空置的空中飞人杂技秋千悬挂在生锈的钩子上,而一位年轻、梳着辫子、穿着红黑色小丑紧身衣的年轻走钢索表演者,不顾一切地滑过一条破碎的绳子。她的动作十分优雅,引人注目。她往她的新观众们瞥了一眼,然后泰佑惊呼了一下。她的嘴唇和眼睑被缝死了。

那里有足以装下人类尺寸大小惊惧兽的空笼子。还有,所有东西、无一遗漏地,都被随兴地涂上了鲜血。

在节庆场的尽头,又有两个戴着头骨面具的食人魔守卫在鋭兹玛第华丽的石头外墙前。就像我们遇到的第一对一样,这些食人魔似乎都没有留意到我们。尽管如此,我们的小组还是在入口不祥的红色光芒之前犹豫不决——直到瓦丝卡女王喃喃自语道,「管它的,」并且穿过拱形的哥德式大门。查雷克大人与卡娅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并跟上,泰佑与我也紧跟在后。

鋭兹玛第的外观还是那样。内部没有建筑物——就只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火山洞穴。蒸气从一个巨大的中央熔岩坑中升起,并透过直直延伸到地面的天然烟囱排出。

现在,我们都流了一堆汗。甚至是泰佑这个来自沙漠的男孩也不例外。他耸了耸肩说道,「不是因为热;是因为潮湿。」

石头堤道纵横交错着熔岩坑。钢索与天花板交叉、支撑着更多生锈的笼子和钩子。注满血液的水坑点缀着景观。打瞌睡的地狱犬也是,包括了赫卡拉的最爱、鞭锯。

我好奇它是否也有为她的主人哀悼。

墙上塞满了数十扇通往数十个房间的门。笑声从几扇门中传出。而另一些门传出尖叫声。两者的数量都蛮多的。在我们的左边,在地面上,墙上的一个大孔被被一阵纯粹阴影的超自然迷雾笼罩。一阵微风吹过内外。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但这还是让我颤抖。

我滑向卡娅大人并且低声道,「大家都去哪了?鋭兹玛第通常都挤满了表演者,我从来没有看过它这么空。」

她透过红色的阴影看了看。除了地狱犬和偶而匆匆走过的(真正的)老鼠、以及我们五个人之外,周围没有任何一个灵魂,无论是生命或是往生者都没有。然后,彷佛是个暗示,在一阵红色烟雾之中出现了惊人的形体。

「艾克瓦女爵,」我低声道。「血祭司。她是污化魔王麾下的第二号人物。」

随着烟雾慢慢散去,艾克瓦女爵变得清晰。她是个高大、强壮的人,带着一个巨大精致的面具,上面装饰着两套真正的恶魔角。紧身胸衣凸显了她宽大的胸部以及裸露的腹部。她穿着大腿高的长靴以及一条宽腰带,上面挂着许多铁钉,全部都血迹斑斑。她站在一个小舞台上并且专横蔑视地盯着我的四个伙伴。她一直以来都无法看到我。

我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她。

卡娅大人、查雷克大人以及瓦丝卡女王互相看了看,而后一齐低头。查雷克大人讲了些客套话:「尊敬的艾克瓦,拥有稀世天赋的血祭司,我们请求与你的主人,污化魔王会面。」

艾可瓦女爵沉默地打量着他们。然后她望向了坑洞。熔岩冒着泡,但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出现,包括那位恶魔。

「显然,」她用浑厚的低音说道,「污化魔王不想与你们见面。」

但就在那一刻,拉铎司的声音轰然回荡在整个洞穴:「我们的密使在哪?

查雷克大人瞪着瓦丝卡女王,她踏向前,准备好承受任何将发生的事情。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任何话,有个声音喊道:「她在这里!」

什么?!真的吗?!赫卡拉?!

我转身朝向大门口,是托米克沃纳先生,他带着一只欧佐夫索尔兽,上面有一具被布盖起来的尸体。

不。不,不,不,不,不 . .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沃纳对索尔兽示意,它停下脚步。接着他掀开了尸体脸上的布,是赫卡拉的脸。他说:「我把赫卡拉带回来了。」

我急忙跑向赫卡拉身边。那只索尔兽很高,我得掂脚才能见到我的好友,并亲吻她那苍白的脸颊。成真了,老实说,我不知道这是让事情变得更好,还是更坏。

艾克瓦女爵不耐烦地清清喉咙,说道:「叫你的生物把刀锋祭司放上舞台。」

沃纳先生做了个手势,索尔兽便照做了。我在它背后跟着。

艾克瓦女爵在赫卡拉旁边屈膝,把她的裹尸布拉开并甩到空中,接着它戏剧性地在火焰中燃烧了起来─过度戏剧性了。灰烬洒落在我们所有人身上。

血祭司的手以一种扰人、几近色情的方式从艾克瓦的头顶一路摸到她涂了颜色的脚趾。她说:「你应该早点带她回来的。」

「抱歉,」沃纳先生躬身说道,「上面的状况有点混乱。」

「那不关宗派的事。」

「应该有关的,」查雷克大人说道。

艾克瓦女爵站了起来,不屑一顾地弹着手指。几秒之内,六位血祭司就现身在六道烟雾之中。他们做好准备,快速地把赫卡拉身上的衣服脱光,接着用碎布与铃铛装饰她的身体。完成后,艾克瓦女爵说:「叫你的索尔兽把赫卡拉放进小丑墓穴里。」她用修长而优雅的手指指向一个带毒的孔洞。

沃纳先生再比了两个手势,索尔兽就抬起了赫卡拉,我想我应该警告他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

索尔兽从六位祭司身旁走过,双臂抬着赫卡拉,迟钝地踏过了缝隙。

那之后,我自顾自地说:「希望沃纳先生不喜欢那只索尔兽,他不会再见到他了。」

就在此时,我的同伴在索尔兽的死亡吶喊下一动也不动。沃纳先生看起来吓坏了,而我只能耸耸肩。

艾克瓦女爵说:「我很快回来,别走开。」接着就冲进了火焰,和赫卡拉的裹尸布一样。灰烬再次如雨般落下,但没有人真的觉得血祭司被烧到了。

我的思绪还在赫卡拉身上。我从来没看过她脸上没有笑容的样子,就算是在表演悲剧,她的双眼也依然会微笑。没有了,她的眼睛里不会再有微笑了,双唇间也不会再有微笑了。不会在有朋友间互道的友善言语了。

你是我的大鼠。

我是你的大鼠。

全都消失了。永远。

沃纳先生正在告诉札雷克大人:「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

札雷克大人看着他,「你指的是?」

沃纳先生往右看向卡娅大人:「我是真正欧佐夫公会长的执行助理。在过去几年,我相信泰莎卡洛夫,现在我知道卡娅才是真的。所以我的职责就是侍奉那位大人。」

卡娅微笑着感谢了他。接着灵光一闪:「托米克,就是那个让欧佐夫军队加入战局的人。」

「那大多要归功于巨人比拉古。他对你的印象很好。」

「在你让他来找我预做准备之后。」

沃纳先生的左手斜到一边,就好像在说这是我的责任一样。

就在那时,艾克瓦女爵从小丑墓穴中现身,索尔兽的血从她的双手滴落。

又一次,瓦丝卡女王往前踏步,说着:「伟大而天分洋溢的艾克瓦啊,拉尼卡需要你的帮助。如果赫卡拉还活着,她也会力劝你帮助我们说服你的主人…」

艾克瓦女爵打断道:「赫卡拉密使会死,是因为她信任你们三个。」她的手指一路从女王、查雷克大师,一路指向卡娅大人。「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背叛她,一个人拒绝她,还有一个辜负了她。」

「你说的都对,」查雷克大人带着明显的自责—但坚定的决心说道。「而且现在并没有任何保证,这么说吧:如果十个公会不能团结一心,拉尼卡的末日必将来临。」

「然后拉铎司宗派就会在拉尼卡的坟墓上跳舞。我们很擅长坟墓舞的喔,算是种专长。」

「我相信,我相信,」札雷克大人回嘴道,「但死人是不会跳舞的。」

「那可不一定。」

「拜托,听着,尼米捷留下了击败尼可波拉斯的最终计划。如果你愿意听我说明……」

我们已经充分知道已故炎灵的最终掌权计划了,」拉铎司的声音在四周回荡。「我们什么权力都不会有!

艾克瓦女爵危险地微笑着,「我想你们该走了,」她说道。

「但是…」

「趁你们还没真的惹火他。」

札雷克大人、沃纳先生、瓦丝卡女王,还有卡娅大人都在思考,研究他们还能做或说些什么来改变现状。但最后,他们的肩膀都向下一沉,接着转身离去。

泰佑转头向我问道,「就这样了吗?我们要放弃了?」

但我没在专心听。我闻到了某个味道,或说是听到了某个东西,又或者是感觉到了某个人 . . .正当我盯着小丑墓穴看的时候,我背后的某人喘了一口气。

「伙伴,你在急什么?」赫卡拉说道,从阴影处现身。

我应该要跑向她、抱着她的。但我却只是站在原地,害怕着,希望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你懂吗?

「赫卡拉?」查雷克大人说道。

「嗯,没错,」她耸肩答道。

「你没死?」瓦丝卡女王说道。

「嗯,当然。想我了吗?」

「比你能想象的还 . . .我的朋友,」查雷克大师说道。

「别这样,」赫卡拉说道。「我都害羞了。开玩笑的!我从来就不会害羞。尽量感伤吧你们。这是场烂戏,但我们都有自己的私密兴趣,对吧?」

瓦丝卡女王说,「赫卡拉,我欠你一句道歉。我不应该背弃你的信任。」

「那很糟,死掉的感觉也烂透了。但是,嘿,一切都起作用了。要是没被复活过,算是哪门子的血祭司啊,对吧?」

我想我在哭,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你现在是血祭司了吗?」我带着些敬畏之情问道。

但查雷克大师听不到我的声音,直接问自己的问题:「你能说服拉铎司参加绝望行动吗?」

「喔,好名字,」赫卡拉说道,「无论如何,别太紧张。朋友,我会在你的计划里代表宗派的。」

「不,你不会的,」艾克瓦女爵说道。「污化魔王已经把他的愿望说得够清楚了。」

「真的吗?他一个字都还没对我说耶。」

「就在你还是个死人,所以没法专心看戏的时候。」

「现在他可以纠正我了。」

「没这个必要,」艾克瓦女爵说道,「来。」

但赫克拉女爵只是朝艾克瓦摇了摇手指。「但你不是老板。反正不是我的老板。你只是个血祭司,由于我现在也是个血祭司了,我想我不用听你的命令。艾克瓦啊,你不再高我一等了。你只跟我同级而已。」

「祭司,我会再杀你一次!」艾克瓦女爵跃起,血淋淋的双手朝赫卡拉的喉咙伸去。

赫卡拉往后滚开,滚动变成跟斗,接着又变成一次后空翻。赫卡拉在舞台上着地,而我用力地喝着采

一居高临下,赫卡拉就变出好几把剃刀,并一次丢了出去。「一日刀锋祭司,终生都是刀锋祭司!」

艾克瓦女爵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她挥手挡开了大部分的刀子,但有几支刺穿了皮肤。她的动作几乎没有变慢,但赫卡拉并不是孤军作战。查雷克大人点燃了他的蓄电器,射出的小型电击从后面打中了艾克瓦。她尖叫着跪了下来。

一头地狱犬做出反应,但赫卡拉截住了她,说着,「停下来,鞭锯,坐!」

鞭锯停下脚步但没有坐下。她威吓似地低吼,从嘴巴滴落的酸性唾液,在掉在地上时嘶嘶作响。查雷克大人进行充电,准备料理这只野兽。赫卡拉挥手叫他退下,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她持续安慰着鞭锯:「别介意拉尔,他没问题的,艾克瓦会回去做她的歌伶,现在坐下!」

鞭锯坐了下来。

赫卡拉对依然不在场的拉铎司大喊,「我现在要帮忙我的朋友了,老板,你不介意吧?」

污化魔王依然默不做声。

「那么,好吧,」赫卡拉大笑着说。「我们就这么办吧!」然后她走向我。我伸出手臂期待着一份拥抱或旋绕或任何她喜欢做的老习惯。

来这里,甜心宝贝,给我一点甜头吧。

我是你的大鼠。

你就是我的大鼠。

没有像那样的事发生。

她直接从我身旁经过-根本就没注意到我。

...我非常震惊。我抬起头看见泰佑和卡娅大人怜悯且诧异地看着我。接着我把头别开。但我们都清楚。立刻明白。无论让赫卡拉重生的过程是什么,那都足以对她造成变化,使她无法再看见我。

我又再一次失去了她...

不过现在又有什么差别呢?我们已经把四个任性的公会拉回我们的阵营。

还剩零个。搞定四个。而且最后这个公会也令我沮丧不已。/p>


我猜我一定在某个时刻回复了呼吸。

我是说,她还活着,对吧?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曾失去她,但至少她回来了,你知道吗?

发现某个你爱的人仍存在于你的世界...即使你已从她的世界里消失。这还算不上是最糟的事。

我一路跟在她身旁走向广场。

泰佑说,「你想让我跟她说些什么吗?」

卡娅大人说,「别折磨你自己了。」

我假装听不见他们。不知道,我暗自决定要好好享受赫卡拉的陪伴。

于是在某一刻,我肯定是重新开始呼吸了。

一部分的我或许认为她再次看见我了。

就只要给她一点时间...

但一部分的我很清楚。她现在已是个血祭司。她是贺卡菈女爵。而我依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老鼠。她没看我。她不想看见像我这样的东西。此刻她的地位已离我好远。此外,他们花了点功夫让她起死回生。稍微改变了她。但无所谓。在我们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她一直在戏弄查雷克大人和瓦丝卡女王。所以他们并没有改变她太多。至少我还能见到她。等我的眼泪流干后。

所以,对啊,我肯定是再次开始呼吸了。


我们等候着,同时人们一个接着一个(有时是两两一组)偷偷摸摸地抵达曾经的十会盟史馆遗迹-努力不让那些怪物或黑发女士发现我们的集会。我朝泰佑微笑。我看得出来他还在担心我,于是我便转移话题:「别担心。我会在路上解释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我想我已经知道大概的情况了。」

「是啊,不过你不知道大部分的角色。」

他开始说些什么,稍作停顿又接着说,「谢谢你,阿蕾希亚。那非常有帮助。而且我猜...会非常有趣。」

「你就是爱听我碎嘴。」

然后他脸红了。这也让我脸红。于是我揍了他手臂一拳。

「啊噢。」

「那才不痛。」

「不是该由我来判断吗?」

「不,你这个大婴儿。」

「我还是比你老。」

「没差很多。」

「对。没差很多。」

「我赢了。」我想亲他,这感觉好怪。所以我又揍了他一下。

「啊噢。」

人们开始聚集,所以我开始说。「绝望行动,炎灵的最终计划需要全部十个公会、拉尼卡的地脉、尼米捷的焦黑遗骨,还有那个东西。」

我指向一个黄铜制的龙颅模型-准确地说,是尼米捷大人的头颅-而一位伊捷鬼怪,首席化学师瓦利摩,正捧着它往前走。「它叫做炎灵皿并且会承载从其当前居所召唤而来的炎灵魂魄-假设这管用的话,换句话说,基于这份计划的名称我不太应该做这样的假设,你知道吗?」

瓦利摩首席轻轻地将炎灵皿放在尼米捷大人的焦黑遗骨上。

「你看,A计划是提供尼米捷大人对抗波拉斯的力量。那不管用,你可以看见下场。B计划-正如信标-也失败了。我想,这是C计划。除非我算错了。

「所以在那里,查雷克大人正在请教瑞文女士。贝连先生说她是某种地脉大师。跟它们有一种魔法连结。所以查雷克大人在解释他们需要完成的事项。」

查雷克大人与瑞文女士的交谈声低到我们听不见任何字。不过当查雷克大人停止说话时,我也停了下来。接着瑞文女士开始研究这个难题,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被漆上色的雕像而非活物。正当我们在观察她的时候,瓦利摩首席走了过来并站在泰佑身旁,我猜是为了不挡其他人的路。没看见我,他差点踩到我,还好我及时移到泰佑的另一侧。

瑞文女士终于点了点头,说道,「这或许有可能。地脉已被时空渡桥干扰,但随着渡桥消失,我相信我能够修复它们并协助拉尼卡重新运作。」

「啊,至少那听起来很有希望,」我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候其余的公会代表聚集。」

查雷克大人、卡娅大人,以及瓦丝卡女王早已在现场,当然还有赫卡拉。拉温妮女士稍后抵达。看来多温班恩大人已逃离拉尼卡,而且现在拉温妮大人正是俄佐立参议院的公会长。

不耐烦的赫卡拉正绕着这座毁坏的大厅侧手翻,铃铛在她新服装的皮革缎带上叮当作响。我叹了口气,「她好酷啊!」接着她从我旁边翻身经过。

但没事,对吧?没事的!

接下来咕噜力莫和我的父母一起抵达。艾莉朝我微笑并向甘梭克塔和独眼巨人指出我的位置。他们两人都瞇起眼盯着泰佑旁边的空间直到他们能够看见我。这让我感到好多了,于是我便对泰佑说,「我妈也很酷。」

瑟雷尼亚盟会斗士埃玛拉谭吉夫人和我的教父博鲁沃一同抵达,而他却和之前的古鲁部落同伴轮流发出危险的咆哮声-尤其是我的母亲,她将他视为变换公会的叛徒。我纳闷那可能就是我还是无属者的原因。难道是因为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古鲁-却又不愿冒着失去她的风险选择其他公会吗?

天晓得我无法再失去任何人了。

况且,谁知道呢?或许我很适合古鲁。这很难说。

我注意到泰佑严阵以待,准备创造一面护盾来防止一场战斗。不过这里不会有战斗。我严厉地看着他们所有人并说道,「难道我们不能都好好相处吗?」

他们四人都顺从地点了点头。

接着抵达的是析米克联合的首席凡妮法,身旁跟着沃瑞先生。

然后波洛斯教团的公会长欧瑞梨大人飞了进来,刚经过一番激战。

直到其他所有人都露脸后,底密尔会堂的拉札夫公会长才透露他一直都待在现场-就在泰佑和我身旁-并从瓦利摩首席的形体幻化而出。

「可恶,拉札夫!」查雷克大人用一种短促又危险的声音说道。「你对真正的瓦利摩做了什么?」

拉札夫大人以慵懒拖拉的语调向查雷克大人『再三保证』,「你那才华洋溢的首席化学师会睡上一整天。他会在下个早晨安然无恙地醒来-假设这个计划成功,而且我们任何一人在下一个早晨也都安然无恙的话。」

我注意到瑞文女士看起来不太舒服,所以我用手肘推了泰佑一下。他困惑地看着我。「帮帮那位妖精吧,」我悄悄地说。

他点了点头并向前走,一边说道,「请大家聚集到瑞文女士周围。」

卡娅大人走近,接着瑞文女士便默默地指出这位欧佐夫公会长所需站立之处。接着依序重复这个步骤,顺序为赫卡拉、查雷克大人、拉温妮大人、拉札夫大人、欧瑞梨大人、咕噜力莫、首席凡妮法、瓦丝卡女王,以及埃玛拉夫人。他们之间传出一些(相当愚蠢的)抱怨-而且他们非常不信任彼此,尤其当瑞文女士将拉温妮大人和瓦丝卡女王安排在相邻的位置时,她们几乎要吵起来了。不过瑞文女士终于决定开口说话,一边如此宣称,「让我重申这一点:若每一个公会无法完美地合作,这份计划将没有成功的希望。你们必须把所有的不满-不分轻重-一律抛诸脑后。」连续说这么多字看似耗竭了这位妖精的体力,但却非常有效。很快地,十个公会的代表便围着瑞文女士、炎灵遗骨与炎灵皿站成一个稍微扭曲的圆环。剩余的出席者们-我自己、泰佑、长矛大师博鲁沃、沃瑞先生、艾莉,以及甘梭克塔-则聚集在这个圆环外围。我的母亲看似正在上下打量泰佑。她稍微皱眉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泰佑维拉达还无法成为艾莉梭克塔女儿的可靠朋友。

这有点令人丢脸,此外,我不想伤害泰佑的感受,于是我便把头转开,假装没注意到。

「你们站在十会盟的远古地脉上,」瑞文女士说,一边把我们的注意力拉回到手 头的事物上。

「那跟龙遗骨有什么关系?」欧瑞梨大人以明显怀疑的语调提问。

那位妖精再次看起来不太舒服,接着查雷克大人往前站了一步,却在瑞文女士因他离开指定位置而沮丧地瞪视他的时候迅速退了回去。他说,「我们在此让炎灵以新十会盟的身份重生。」

显然这对大约半数的公会领导人来说是个新消息。

沃瑞先生大喊「什么?」,而欧瑞梨大人则在同一时刻咆哮着「这就是为了这个?」咕噜力莫也跟着他们两人嘶吼。

拉温妮大人抱怨道,「当他活着的时候,我们不是早就试过了吗?你怎么会认为…」

赫卡拉说,「它不是平白无故被称为绝望行动的,你知道。」

查雷克大人举起一只手说,「我们确实尝试过,而且我们失败了。不过条款依然适用。杰斯贝连已失去十会盟之力。我们需要那份力量来击败尼可波拉斯。如果我们在此成功,尼米捷将会随着那份力量重生并使用它来对付那条长老龙。接着炎灵将会卸下伊捷公会长的职务并且,身为拉尼卡最古老、睿智,以及德高望重的元祖之一,担任十个公会与无属者的无私仲裁者这个新职位。天知道他做得绝对不会比贝连差。」

拉温妮大人、瓦丝卡女王,以及埃玛拉夫人对最后一句评论皱起眉头,但其余的人就只是肯定这份事实并且稍微镇定下来。

踮起脚尖,我朝泰佑的耳朵低语,「我很高兴他认可了无属者。当大人物们聚在一起谈论公会事务时,我们总是被遗忘。」

赫卡拉真的在上下弹跳,一边说,「我从未参与过所有公会都出席的场合。现在我有点高兴老板不想亲自来了。」

欧瑞梨大人摇了摇头并讥讽道,「那只恶魔懒得救拉尼卡,所以拉铎司便派了他的其中一位奴仆前来。」

我再次低声地说,「波洛斯教团总是无法容忍拉铎司。」

赫卡拉朝欧瑞梨大人摇动手指。「完全不是那样。老板并没有要我代替他来。我根本没获得他的允许就跑来了。」

瓦丝卡女王得意地笑着。「赫卡拉,恕我直言,你是在公然违抗他的意愿下前来。」

「正是如此!」

这又引发了另一轮抱怨和指责。埃玛拉夫人与首席凡妮法把炮火转向查雷克大人,要求了解在与该宗派同名的公会长和元祖缺席的情况下他要如何期待任何形式的胜利。

欧瑞梨大人说,「即使尝试这样做也是毫无意义的。」

被查雷克大人沮丧地看了一眼后,赫卡拉试图收回她先前那轻率的叛逆言词。「别误会我的意思。老板完全支持这件事。」

欧瑞梨大人盯着她看。「他现在又支持了吗?」

「噢,对啊,完全。彻底。或许吧。」

查雷克大人介入了(就只有在口头上-他不打算从他的指定位置上移开并冒着再次被瑞文女士怒瞪的风险):「我们不妨一试。这场仪式只需要...」他的声音逐渐微弱,同时疑惑地看着瑞文女士。

「最多五分钟,」她回复道。「假设它管用的话。」

卡娅大人说,「五分钟?时间虽然宝贵,但只要五分钟,我们可担不起不去尝试的后果。」

瑞文女士环顾周围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这十个人都点头同意,有些带着热忱,有些怀着决心,有些则满是不情愿。不过他们都点头了。

看起来既不热情、坚决,或勉强,这位看似面无表情的瑞文女士说,「大家深吸一口气。」

泰佑深深地吸吐着。

我笑了。「我想她只是在对圆环里的人说。」

他涨红了脸。

「噢,你瞧,」我说。「你尴尬的时候还真可爱。」

他的脸更红了。

「没错,就像那样!」

我的母亲再次皱眉。我更加忽略她。

正当泰佑平复情绪的同时,瑞文女士也开始吟诵-音量低到我听不见。从她站立之处,遗骨与炎灵皿的旁边,她脚底下的线条开始发亮。黑色的线条。蓝色的线条。绿色的线条。红色的线条。白色的线条。然后,这些线条突然同时射往多个方向,在十个公会代表的脚下形成了同心圆。

泰佑睁大了眼睛,并且出神地研究着这些线条。我想它们一定相当吸引他那几何的心灵,你知道吗?

令他着迷的东西不知何故也开始引起我的兴趣,于是我便尝试仔细观察。所有的公会代表脚下都有两种颜色的圆圈,而且没有任何一种双色组合是重复的。例如卡娅大人,她被一个白色圆圈与一个黑色圆圈包围。黑色的线条将她的黑色圆圈与围绕着瓦丝卡女王、拉札夫大人,以及赫卡拉的相同圆圈连接。赫卡拉的第二个圆圈是红色的,这也将她与咕噜力莫、欧瑞梨大人,以及查雷克大人相连。查雷克大人的第二个圆圈是蓝色的,将他与拉温妮大人、拉札夫大人,还有首席凡妮法相连。首席凡妮法的第二个圆圈是绿色的,将她与咕噜力莫、瓦丝卡女王,以及埃玛拉夫人相连。夫人的第二的圆圈是白色的,将她与拉温妮大人、欧瑞梨还有卡娅相连。当你细想时,这有点完美。总之,泰佑看似真的很喜欢它。

此时,这场仪式的十一位参与者(包括瑞文女士)已陷入某种恍惚状态,带着十一份空洞的凝视。突然间,金色的光芒从二十一只暂盲的眼睛里涌出。

一个奇数,因为,你知道的,咕噜力莫是个独眼巨人而且只有一只眼睛。

绝望行动已启动。有个无色的通道-宛如清澈的水-敞开于炎灵皿上方, 一缕缕蓝色和红色烟雾涌现沉降,彷佛从通道被吸往炎灵皿的方向。遗骨被点燃,亮黄色与橘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产生的光亮足以暂时剥夺我们旁观者的视觉。我们抬起手遮住眼睛,并且瞇起眼看,我看见瑞文女士被火焰吞噬。被包围但却没有着火:那位妖精并没有嘶喊或扭动或燃烧。烈焰从遗骨、炎灵皿,以及妖精身上延伸并包覆了十个公会领导人。就像瑞文女士,他们也没有显示任何被火焚烧的迹象。依然处于恍惚状态中,他们看似没注意到这件事。

不幸地,某个东西注意到了。

我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一边指向它并用叫喊声盖过火焰的咆哮:「有人来了!」

随着火光变得愈来愈明亮,它已吸引了其中一位永生煞神的注意。我记不得它的名字,不过它拥有一颗像鸟类的头并且只剩一条手臂。那个巨型怪物大步穿越广场,很快地就耸现于前使馆的遗迹上方,一边往下窥看着进行到一半的绝望仪式,还有我们所有人

泰佑连想都没想,祝福他。随着这只怪物唯一的巨大拳头往下挥打,泰佑向上伸出双手显化一颗半圆光球罩住我们十七人。当这只怪物的拳头砸上它时,这面护盾勉强撑住了-而泰佑则被撼动并感到惊愕。他跪了下来,我一把抓住他以免他撞上地面。

「你办到了,」我低声说。「继续保持。」

他迟钝地点了点头并再次举起手臂。

另一拳捶落。光盾随着这份冲击碎裂-但却阻止了这个怪物神的拳头碰到我们任何人。泰佑发出呻吟并摇晃脑袋以回复神智。不过以他的晕眩状态,他看似无法再召唤出一面新的护盾。下一波攻势将会粉碎我们所有人。

但泰佑已替瑞文女士和公会领导人们争取到他们所需的时间。仪式已在他的光盾保护下完成。充足的魔法力已穿过参与者并流经且包围了炎灵遗骨和炎灵皿。黄色与橘色的火焰已转化为金色,并于炎灵皿内点燃了蓝色与红色的烟雾。烟雾短暂地燃烧成紫色,接着金色的火焰笼罩了其他所有颜色。烈焰看似在巨龙遗骨周围固化成形,逐渐填满,使它们从骷髅变成活生生的生物。

于是尼米捷大人就此重生,身披耀眼的金色鳞片以对应从他眼中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一个十角形被蚀刻-真的被烧灼了-在他胸口,而且他周围盘绕着黑色、蓝色、绿色、红色,与白色的魔法光球,宛如五颗绕着太阳打转的行星。

依然支撑着泰佑的重量,我说,「那不一样。」

泰佑说不出话。他的眼睛往上翻,我跟着他的视线看见怪物神的拳头正朝我们直奔而来。

但这位崭新且理应进化的炎灵却展开翅膀朝那只怪物冲去。巨龙的金色翅膀闪耀着金光,而且他朝上飞行的圆弧路径从腕部斩断了怪物神的拳头。它宛如巨岩般地落在我们后方十呎处,撼动了大地却没造成更多损伤。

这只朱鹭头的怪物朝尼米捷大人挥打它那单一、被截断、覆盖着拉佐特石的上肢,不过巨龙却轻松地躲开这份挥击,拍打一次翅膀飞升至他的对手上方。接着炎灵张开嘴巴;他的上下门牙相互摩擦,产生一道火花,点燃了这条龙的吐息。一股串流不息的火焰包覆了永生煞神,焚化了它剩余的血肉,并将它的拉佐特石外壳融化成熔岩雨散落于我们前方十呎处,在地面上嘶嘶作响却没造成更多伤害。

艾莉与甘梭克塔放声欢呼。沃瑞先生发出心满意足的咆哮声。长矛大师博鲁沃也发出相同的咕哝声。我面带微笑,而且我想泰佑也硬撑着不让自己昏厥。我的母亲跪在我们身旁,一边将粗糙的手放在泰佑的肩膀上,并说道,「你的男孩做得真好,阿蕾希亚。」

现在轮到我脸红了。「他不是我的男孩,」我说。「他是我的朋友。」

「他看得见你,而且他能保护你。」

「我才不需要保护。」

「有时我们都需要保护。只是不会太常需要它。」

「不,母亲。」

这十一人正开始脱离恍惚状态。查雷克大人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并往上看...正好及时看见尼米捷大人坠落。

巨龙坠落在我们左侧十呎处,晃动了大地-同时也粉碎了我们所有的希望。炎灵倒在那里,呼吸沉重并且几乎一动也不动。其中一个翅膀看似以一种别扭的角度弯折在他的身体下方,这让我畏缩了一下。

甘梭克塔说,「就这样?新现世十会盟的伟大力量就这样耗费在对付一只独臂永生者上?」

查雷克大人看似震惊不已,其他每一个人看起来也都感到惊讶、愤怒,或两者兼具。突然间,认为尼米捷大人能够拥有击败尼可波拉斯的力量的念头竟看似如此愚蠢并且,好吧,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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